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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骨伸出了自己的手,讓眾人驚異的是,她原本應該白森森的骷髏爪子,此刻卻居然是一副完好的人類的手。
白骨對著這只手端詳了片刻,隨后鬼爪一伸,一抓,前方的新娘子已然猶如被吸塵器吸走的塵土,牢牢被白骨抓住了脖子。
鬼爪觸及新娘的脖子,又是“呲”的一聲,新娘的脖子也和白骨交換了。
一直到白骨半張臉都變成了新娘子,新郎官才從恐懼中回過神來,他驚悚的看著白骨與自己嬌妻,想要阻止,卻只張得開嘴,發不出聲。
不過片刻功夫,白骨就和新娘子互換完畢了。她看著自己的新身體,慢慢從棺材里走出來,隨后走到幾乎嚇傻了的新郎官跟前,挽起他的手臂,對他說:“相公,我們繼續拜堂吧。”
新郎官想拒絕,但人早已嚇到身體發僵,根本連動都動不了,只能由著鬼新娘攙扶,強迫完成拜堂。
新人相對而立,慢慢傾身相拜。但新郎官的雙眼早已沒了神采,渾身也如死尸一般僵直。
夫妻對拜結束,司儀再次走上來,宣布新人禮成,送入洞房。但與方才不同的是,司儀的臉上已經一片鐵青,眼珠子也自眼眶脫落,當啷當啷的掛在臉上,仿佛已經死去多時。
宣布禮成后,新人一步一步,走入“洞房”。
滿座賓客這時候本該出到外面去參加喜宴,薛岑下意識看了眼喻谷和薛堰,對他們說聲:“走。”
視線掃過他們的臉,他才發現這兩個人也滿面鐵青,且皮膚正一片一片的脫落,露出紅彤彤的血肉和白森森的白骨。
出了宅子,三人重新走回取眼鏡的地方,把眼鏡還了。
全程薛岑都扳著臉,臉色極其難看。
反倒是喻谷和薛堰,對著他的后腦勺,笑的前仰后合。
剛剛在宅子里,薛岑看到那樣的喻谷和薛堰,嚇得他差點原地跳起來——倒不是他多害怕,而是最最心愛的人在他眼前變得面無血色,死人一樣,給他的視覺沖擊比較大。
有那么一瞬間,他還以為喻谷和那小鬼真的變成死人了,讓他憑白生出些無措感和絕望感。
后來被喻谷強行摘了他鼻梁上的眼鏡,他才發現那不是真的,只是眼鏡中的濾鏡效果。氣得他差點原地把眼鏡給人家捏碎。
再之后——就是現在這樣了,薛岑氣的不行,后面兩個人笑的不行。
三人從鬼屋出來后,薛堰吵著要去尿尿,喻谷便拉著薛岑在衛生間門口等。
“怎么啦,真生氣了?”趁小家伙不在,喻谷抱住他的腰,歪著頭打量他的表情,見薛岑臉上一絲笑模樣也沒有,連忙貼上去親親他嘴角,道,“我們不是故意笑你的,就是……你一路都知道是假的,知道是眼鏡的濾鏡效果,怎么還能被嚇到了呢。”
薛岑手插著兜,聽到他的話,視線一點一點的移過來,停留在他臉上。此時此刻,喻谷還是那個喻谷,沒有那些個倒霉的鐵青色,皮膚也十分光滑沒有往下掉皮掉肉。
他伸出一只手來,在喻谷的臉上撫了撫,道:“沒事兒,當時就是沒反應過來。”
喻谷被他摸的癢癢,彎著眼睛對他笑笑。
之后,薛堰尿完出來,他們又隨便玩了幾個項目便驅車離開。
晚上,喻谷還記得薛岑要去吃牛排的事兒,提前用手機訂好位置,帶他去吃。
吃到最后,三人把手機立在桌面上,一塊兒合了張影,隨后被喻谷喜滋滋的發到了朋友圈。
幾分鐘之后,喻谷意外收到一條好友申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