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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有沒有說過,別讓我等太久。”
“……”
原來是這件事。
涂漾突然說不出話來了。
其實她并沒有把這件事完全拋在腦后,尤其是晚上睡覺的時候,總是想起來。
只不過最近事情有點多,再加上他那邊又一直沒什么動靜,看上去好像不是太著急的樣子,所以她還以為他那晚只是心血來潮,就暫時把這件事放了一放。
現在弄清楚原因后,涂漾不再指責他的反常行為,問道:“你今天回來就是為了問我這件事?”
“嗯。”
“那你直接給我打電話多方便啊,何必特意跑回來,不嫌累嗎?”
“累。”
“那還為什么回來?”
大概是又想到了她的沒良心,孟越衍冷哼一聲:“來看看這里有什么讓你這么舍不得。”
“……”
聽出來了。
又在拐著彎不滿她一直沒有主動聯系他的事。
見說來說去,還是繞不開這個話題,涂漾趕緊解釋:“我沒忘,真的沒忘,只是我這幾天忙著弄我選修課的作業,想等事情結束了再來找你。”
一聽這話,孟越衍稍微松手,低頭看她的眼睛。
這個理由聽上去還算合理,至少可以勉強證明她不是故意冷落他。
沉默片刻后,他不再追究她不聽話的事,轉而問道:“什么作業。”
“……這不是重點,反正……啊!”
話沒說完,腰間的那只手又忽得收緊,疼得她叫出聲。
涂漾知道他不達目的不罷休,不得已,只能冒著被他嘲笑的風險,和他說了說選修課的事。
為了盡可能地捍衛自己的尊嚴,說完,她又補充道:“這種事情對你來說不算什么,但是對我這種沒有音樂修養的人來說,真的是難于上青天!”
“為什么不找我幫忙。”
“……”
一句話,又把涂漾問得啞口無言。
過了一會兒,她才小聲道:“因為不想被你嘲笑嘛。”
嘲笑。
這個詞本身就極具嘲諷意味,孟越衍沒有再說話,反而沒有征兆地放開了她。
腰間的力量驟然消失,涂漾一愣。
由于自由來得太過突然,她差點沒反應過來。
回神后,她也顧不上思考他為什么松手,立馬跳下床,習慣性地跑到離他遠遠的小沙發旁站著,像是生怕他又不規矩。
孟越衍坐在床邊,目光落在被她逐漸拉開的距離上。
半晌,他抬頭看她,扯著嘴角,語氣冰冷:“看來在你眼里,我真的只是一個脾氣差嘴巴毒的黑心少爺。”
“……”
也許是因為他的聲音聽上去沒了剛才的溫和,當這個個人情緒過于明顯的短語再一次被提起,涂漾已經沒辦法再理直氣壯地認為是他太記仇。
她終于后知后覺地意識到,她有多么忘恩負義。
雖然這確實是她的真實想法,準確來說,是她曾經的真實想法,不過在經歷了博物館事件后,她應該比誰都清楚,孟越衍對她的好。
但是,她現在居然還用這樣的字眼形容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