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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的。”
伊麗絲伸手將我一綹垂到臉邊的頭發(fā)夾到耳后。她綠寶石似的眼睛閃著憐憫。我不想被她這樣凝視,低下了頭。
“現(xiàn)在如果想離開的話,你可以做得到。”她語氣溫和地說。
我驚訝地看向她。她在說什么?
“我可以幫你,趨時(shí)也可同安妮相聚,”伊麗絲頓了一下又加,“你不想念她嗎?”
我聽得有些不是滋味。安妮,在我身體里住了九個月的天使,我怎會不想。只是我不敢,也自知沒這個資格。
“她。。。好嗎?”我小小聲問。
“好得不得了,精力旺盛的很,打碎家中眾多值錢的東西。”她笑。
她健康安全就好。其他不愿多聽。
“他知道你來了嗎?”我轉(zhuǎn)移話題。
伊麗絲故作神秘地眨眨眼回:“當(dāng)然。。。不知道。”
“那人是誰?”我看向拿了飲料往回走的男人。
“一會兒給你介紹。”她說。
男人到跟前將飲料遞給我們之后,伊麗絲笑他道:“你自己呢?我可不喜歡獨(dú)自一人喝酒。”
他又再轉(zhuǎn)身去給自己拿。
伊麗絲趁他走后一本正經(jīng)地問:“你還沒回答剛才的問題,想離開這里嗎?”
我想都不想就說:“不。”
她沒有很意外,也不再提這件事。我們自顧自喝著水晶杯里的液體。
要過很長時(shí)間以后我才能明白當(dāng)時(shí)伊麗絲為何問我這個問題。她和劉恨陵一樣,話里總有特別的用意,我這個蠢人只有在后面猜測的份。
還好有劉宇翔,使我不致于在猜不透時(shí)獨(dú)自垂頭喪氣。
伊麗絲的男伴再返回時(shí),他摘掉了眼罩。看到熟悉的俊俏面孔我一愣,原來穿深灰色西裝的人正是劉宇翔。
他沒對我說什么,眼底還是那么溫柔。本以為他會永遠(yuǎn)討厭我,可卻不見他有絲毫不悅,或厭惡。
舞廳里喧嘩的人群和音樂的噪音一律消失,我仿佛又回到那不透風(fēng)的密室通道,一抬頭,剛好對上他清澈如夜間繁星的眼睛。
其實(shí)早在我自己發(fā)覺之前我已喜歡上劉宇翔,可那種喜歡是純粹的,像真心喜歡一件飾物,一種花朵,一道料理,一個人。。。他四周有股寧靜安詳?shù)姆諊覠o法不被吸引。
但我不能接近他,那是劉恨陵的禁忌。
我二話不說,也顧不得跟伊麗絲告別就轉(zhuǎn)身離去。他們兩人均沒有叫住我或阻止我,任由我躲進(jìn)人群。
一口飲盡劉宇翔給我的果汁,我又隨手取了一杯。不知這五顏六色的都是些什么飲料,能喝得所有人如此快活。我也有樣學(xué)樣地拿著水晶杯細(xì)長的部位,稍微翹起小手指頭。
一個戴藍(lán)色面具的金發(fā)男人突然走到我身邊拽著我說:“總算找到你了,甜心。”
他碰到的剛好是我拿杯子的手,杯子一歪,里面一半果汁灑到右側(cè)一位背對著我的女士身上。
“啊!”那位女士慘叫,“那是什么?”
我大驚失色,連忙賠禮道歉。她的禮服是淺綠色,此刻臀部有一塊紅色污跡。不怪她要生氣,遠(yuǎn)看近看都像是女性月經(jīng)。
“你怎么搞得?”她對我喊道。
我嚇得頭都不敢抬,任由她指責(zé)。四周已有看熱鬧的人,更是讓我感到無地自容。
先前叫我甜心的金發(fā)男人顯然喝得有些醉了,他看清楚我不是他要找的人后竟無聲息地溜走,留我一人面對非常氣憤的女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