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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伯母也點頭附和：“對對對，這些不干凈的東西都喜歡半夜出來，夜里陰氣重，爸就說再去請幾個陽氣足的男人過來壓壓場子。”

蘇蕙蘭聽得心里不大舒服，也怪他們自作主張，只是面上沒怎么顯出來：“我的病都快好了，米荔給我抓回來的藥很有用，家里也沒什么不干凈的東西。”

“怎么沒有？”老太太嗓音尖利，“我半夜還聽到有人哭呢，那哭聲一會兒高一會兒低，哭得我心肝顫，你說沒干凈的沒用，王半仙說了算！”

蘇蕙蘭最近日子過得有奔頭，夜里一次都沒哭過，聽老太太說得像模像樣，倒真被嚇住了。

老太太看她神色，心里有些得意，轉頭恭恭敬敬對神婆道：“王半仙，你給看看，那不干凈的東西在哪兒啊？”

王半仙年過半百，一只眼睛是瞎的，據說能看見別人看不見的東西，方圓百里不少人找她算命，一算一個準，現在她的名氣大得都要提前十來天預約拿牌子才給看，看一次價格不菲，家里房子都買好幾套了，不過她本人倒是穿得樸素，神色看著高深莫測，確實有幾分半仙的架勢。

王半仙二話不說，掏出家伙就開始擺陣法。

蘇蕙蘭心里有些不安，扭頭小聲問米荔：“怎么辦？我被說得怕怕的，要不就讓她看看？”

雖然要搬走，可搬也沒那么快，這屋子至少還得住一兩天呢，再說以后逢年過節什么的也會回來，要真有什么不干凈的東西，住著也怪嚇人的。

迷信是一件很奇怪的事，很多人燒香拜佛都是有所求，是懷著目的的，說心誠則靈，對神佛信與不信很唯心，可對鬼怪卻又是另一種態度，不管信不信，只要說周圍有鬼，只要說得真真切切，總免不了起雞皮疙瘩，鬼比神佛更有存在感，這是對未知的恐懼。

蘇蕙蘭現在顯然被這種恐懼唬住了。

米荔冷眼看著，神色淡淡：“讓她看看吧。”

看看這一大幫子人半夜不睡覺要折騰個什么結果出來。

神婆帶了不少法器過來，光擺陣就擺了足足半小時，在地上又是轉又是畫的，神色肅穆，看起來相當能唬人，老頭老太太已經面露敬畏，大伯母和二伯母也露出幾分懼色，稍稍往后站了站。

米荔原本以為神婆是個大騙子，沒想到看下來發現她還真有幾分本事，至少陣法擺得像模像樣，用桃木劍在地上畫出的符也有些門道，只不過她本身沒什么修為，這么折騰一番就好比沒有任何內力卻還要充當武俠世界的高手，在真正的高人面前有些不夠看。

米荔目前就屬于這樣的高人，她在玄學中待過，作者并不懂玄學，自然不會詳細寫怎么畫符怎么擺陣怎么施法，但書已成世界，會按照邏輯自行補充，米荔穿過去是玄學大師，便直接點亮這項技能了。

神婆完全不知道自己的斤兩已經暴露，煞有介事地搗鼓半天，開始點香，伴著一陣低沉沙啞的吟誦聲，香爐里的煙裊裊升起，在昏暗的燈光下扭曲升騰，莫名帶上幾分詭異之色，隨后神婆點燃草紙在空中迅速畫了個招引符，將紙放到香爐前的空地上，在這張紙快要燒成灰燼時又往上添一張。

大伯母和二伯母搓著胳膊各自躲到大伯和二伯身后，都在小聲嘀咕著說：“怎么好像冷起來了……”

蘇蕙蘭朝米荔身邊靠了靠，也有些害怕：“荔荔，你有沒有覺得冷？”

米荔點點頭：“有點。”

她看向符陣中央，那里的煙正在慢慢變濃，沒多久，一顆看不清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