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崔小公子他是個瘋子啊!
阿笙都被殺的麻木了,這回也懶得再逃開,她大大方方地走了過去,行云流水行了個禮:“好久不見,公子神采更勝往昔。不知公子可愿與妾身同去醉玉樓里一聚?”
眾人嘩然:也不知是誰給了這美貌小婦人潑天的膽子,竟敢直接來染指如此高貴的郎君。
可阿笙看都不看他們一眼,只專注盯著公子那鏡澄的雙眼。果不其然,崔珩晏收了扇子,薄唇微彎:“榮幸之至。”
旁邊的人群不敢置信:郎君他居然還答應(yīng)了。
倒是有明眼人小聲驚呼:“這小婦不是蕭連帥最近新納的,正得寵的小妾無雙嗎?”
阿笙充耳不聞,心里想的是:這回你總不會殺人了吧。
事實證明,她想得太美了。
醉玉樓里,兩人相對而坐,公子的目光脈脈含情,好像是天邊的月亮直接為他墜落,只為棲息于他的眼眸。
他親自為她斟了一杯茶,柔聲:“阿笙,你不是最喜歡醉玉樓的雨過天晴嗎?”
阿笙瞧他一眼,也不多言,默默地端起來這盞茶。
飲畢了杯中茶,阿笙只覺得腹中隱隱一痛。
似乎也是死了太多次麻木了,她一下子就預(yù)知到,這次自己又要芳魂一縷,隨風(fēng)散了。
果然,阿笙漸漸感到腦子都木掉,而她嘴角都滲出絲絲血液的時候,崔珩晏還用冷白的手指,蘸取她唇邊溢出來的朱紅液體,伸入自己桃花色的唇間。
崔珩晏的眼神居然在此刻都還很溫柔:“為什么要跑掉呢?若是你真的愛甚么阿堵物,我自然會將天下的寶器都捧到你面前來呀。”
蕭蕭肅肅的如玉公子嗓音低靡,讓人光是聽了就要沉醉。
崔珩晏:“你為什么要離開我呢?是我哪里做得不好,惹你生氣了嗎?”
可是怎么能用這樣的聲音,面無表情地殺了她呀!
不是公子錯了,是她做錯了。
阿笙咽下了最后一口氣,驚醒后郁卒得大腦放空:美色誤人啊,男色比女色還恐怖,讓她枉送無數(shù)次性命不說,還每夜都噩夢重演。
她忽然想起什么,摸索著從枕下拿出一本手札。
那手札是上好的青檀制成的生宣,觸手光滑,只是裝幀的線卻歪歪扭扭,顯然制作的人并不擅于這種活計。難得這樣做工粗糙的冊子,她還能保存的這么好。若不是紙的邊緣都泛黃,怕是沒人能猜到它是多年前的產(chǎn)物。
手札的封面是平鋪直就的大字“擇夫準(zhǔn)則”,筆觸稚嫩,一看就是小孩子寫的。
正是四年前的阿笙專屬。
翻開第一頁,兩行要求占了大半面:
一、長得好看。
二、活著。
比起第一條阿笙歪七八扭的字跡,“活著”兩個字雖然筆力仍有不足,但已經(jīng)能感受到其中鐵畫銀鉤的風(fēng)骨。
四年前的小公子崔珩晏遞過來嶄新手札,漫不經(jīng)心地?fù)踝♂樤频闹讣猓霸谕饷鎿斓模徒o你。”若不是他眼角余光頻頻循著她望過來,怕是沒有人會察覺他的在意。
幸而欣喜若狂的阿笙正忙著接過手札,并沒有察覺到小公子玉白面頰蒸騰起的霞色。她笨拙地拿起崔珩晏的毫錐,蘸取墨汁在上面描畫,濃黑色泅暈成一片。
小公子見狀,情不自禁皺眉,幾步踱過去,問奮筆疾書的她:“你對未來的夫主,就只有皮相好這么一個要求嗎?”
從小就喜歡俊秀郎君的小阿笙不疑有他,小雞啄米式點頭:“嗯,這我就很滿足了。”
崔珩晏嗤的一聲:“那他若是個病癆,你還要嫁給個死人,守著牌坊過日子嗎?”
小阿笙沉思良久,再抬頭對視上他柳色描就的清澈雙眼,覺得這話不無道理,于是從善如流:
“果然還是公子聰明,那就再加一條要求吧。”
崔珩晏實在嫌棄阿笙的丑字,接過她緊緊攥在手里的毫錐,“好人做到底,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