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ui007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wǎng)網(wǎng)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她幻想或許下一刻門鈴就會響起,顧顏殊提著外賣說只是怕她餓出去買點東西吃。可是她等了一個晚上,門鈴都沒有響。
事實上顧顏殊從黎滿滿家里出去之后并沒有回家,他根本不知道怎么面對陸遺珠。即使洗過澡,他還是覺得自己身上全都是歡/愛過的氣息。他無法帶著這一身氣味去親吻遺珠的額頭,那是一種褻瀆。
這樣寒冷的晚上,顧顏殊走出去的時候竟然飄起了雪。今年蘇城的第一場雪,就這么靜悄悄地來了。那些零星的雪花飄落在顧顏殊肩上頭上,他伸出指間去觸碰,不過一瞬間,就雪化成水。觸手即化,可望不可即,美麗卻短暫,像他和陸遺珠的愛情。
他無法想象陸遺珠知道了這件事情會有什么反應(yīng),也或許什么都不會有。但是他已經(jīng)決心不讓她知道,對于他而言,要隱瞞一件事情實在是太簡單不過的事情。他的車子就停在樓下不過短短的時間,雪花已經(jīng)在上面飄了薄薄的一層。摸/摸口袋,鑰匙估計還在黎滿滿家,沒有拿。沒有久站,他轉(zhuǎn)身就走。
已經(jīng)是凌晨四五點了,飄雪的蘇城還沒有醒來,已經(jīng)有環(huán)衛(wèi)工人戴著手套呵著熱氣在掃垃圾。還有乞丐,穿著破洞的衣服,拉緊了身上骯臟的外套。即使落魄至此,也依然活著。有的時候顧顏殊真的佩服一個人的韌性。
顧顏殊走過去,從口袋里掏出皮夾,打開一看,還有幾張紅鈔。他彎腰把錢放在那個乞丐的碗里,乞丐卻抬起頭看了他一眼,說:“我不是乞丐。”說著,朝身側(cè)看了看。
他身側(cè)有一管薩克斯,看上去已經(jīng)很久了,但是顯然一直被精心養(yǎng)護著,從那種光澤就能看出來。
顧顏殊從來不喜歡折損別人的驕傲和破滅別人的夢想,他笑了笑,也不顧自己還西裝革履,索性在一邊的一塊磚頭上坐下來。“那就吹一首吧。”
乞丐的眼神很疑惑,“你這種人,有時間坐下來聽音樂嗎?”
“很巧,我今天有很多時間。”做了個請的手勢,“開始吧。”
那乞丐也不多話,真的拿起薩克斯就吹起來。他吹的是《回家》。最膾炙人口最爛大街的曲子,卻很好聽。其實他的技藝并不是那么好,甚至偶爾氣息還會因為不夠,而有所停頓。可是顧顏殊卻聽得很認真,說起來他好像真的已經(jīng)很久都沒有靜下心好好聽音樂了。
一首曲子吹完,天色也漸漸亮了起來。乞丐問顧顏殊還需不需要再聽一首,他笑著搖搖頭拒絕了。起身的時候他問他:“這首歌叫什么名字?”
乞丐停了一下,說:“《回家》。”
“你多久沒回家了?”看了看他身邊簡易的行囊,或許不該叫他乞丐,他只一個孜孜不倦走在路上的流浪漢。
“很久。”他回答得不假思索。
“不想家嗎?妻子,兒女,父母。”
流浪漢笑笑,眼中有一種孤傲。“你這種被所謂的愛束縛住的人怎么會動,愛都是腐朽,唯有夢想,永遠不滅。”
他是行走在夢想的道路上的人,而愛對于他來說是束縛。顧顏殊羨慕他無拘無束,背起行囊就能遠走他鄉(xiāng)。其實他也能這樣,但是他不敢。是的他不敢,如果他不在,他的遺珠他的孩子怎么辦。
顧顏殊挺直脊背,雪花還在慢悠悠地飄,他的表情很平靜,轉(zhuǎn)過身朝著家的方向走去。
作者有話要說: 即日起每晚雙更,大年夜十更。么么噠千金愛你們。
☆、第48章 為了她騙我
陸遺珠睡得很沉,顧顏殊帶著一身寒霜回家的時候她還在沉睡。他安安靜靜地站在門口看了她一會,然后微笑。是像他們初見時候那樣的微笑,好看得簡直讓人犯罪。
“沒關(guān)系的,”他輕聲說,“你不會知道的,我發(fā)誓。”
他發(fā)誓陸遺珠永遠不會知道這一夜他做了什么,即使說一千個謊言,也要好好瞞著她。
“你只要好好活在城堡里就可以,”目光往下移,又是一片溫柔。“還有我們的孩子。”
在外面吹冷風(fēng)的時候不覺得,到了溫暖的室內(nèi)反而覺得頭疼欲裂。顧顏殊皺皺眉,回到自己房間準備補覺,看起來今天公司的事情又要帶回家里來處理了。
“夫人,你起來了嗎?”張媽敲了敲門。
陸遺珠已經(jīng)醒了,一邊往身上繞曲裾一邊說:“進來。”張媽推開門,兩個傭人順勢進來整理床鋪,她走到陸遺珠身邊替她系腰間的腰帶。
“今天可真是怪啊,先生平日里起得最早,居然到現(xiàn)在還沒起來。”
到現(xiàn)在還沒起來?陸遺珠的手一頓,只怕是根本沒回來吧。嘲諷地笑了笑,繼續(xù)整理身上的衣服。平時她穿衣服總有大半的時間花費在頭發(fā)上面,今天心情卻很不好,繞了兩個發(fā)環(huán)在頭頂,后面用發(fā)帶束起來。干凈清爽,樸素簡單。
在梳妝臺前坐了一會,平時那些步搖簪子總是能吸引她所有注意,今天不知道是怎么了,一樣都不能入她的眼。她心煩意亂得很,猛得站起來,“我去看看。”
張媽捂著嘴笑,誰說他們關(guān)系不好了,這不是挺好的嗎。在收拾床的兩個傭人卻對視一眼,心里覺得奇怪極了。今天下雪了,難道把夫人的腦子也凍壞了嗎?
顧顏殊的房間很冷。陸遺珠一腳踏進去,還以為他真的沒回來。結(jié)果往他床/上一看,他裹成一團睡在被子里,空調(diào)居然也沒有開,窗戶倒是開了。一陣冷風(fēng)攜著雪花吹進來,她冷得抖了一下,走過去把窗戶關(guān)好。回過頭一想覺得有點不大對頭,這么大的動靜顧顏殊居然還沒醒,他一向覺很淺的。
走過去一看,他把被子全蒙在頭上,真是不怕短命。換了平時她肯定掉頭就走,今天也不知道是怎么了,鬼使神差竟然彎腰拉了拉他的被子。他竟然卷的不是一般的結(jié)實,拉了好幾下都沒拉動。
“顧顏殊,快醒醒,你快點醒一醒!”
一點反應(yīng)都沒有。被子也拉不動,叫也叫不醒,陸遺珠狠狠心,把被子使勁往下一拉。總算能看見他的臉,看了一眼卻被他嚇得心慌慌的。
頭暈?zāi)垦A艘幌拢瑩巫〈差^就朝外大喊:“張媽!張媽!叫醫(yī)生!”
張媽第一次聽見陸遺珠這么凄厲的叫聲,還以為出了什么大事,跑過來一看,陸遺珠沒事,倒是顧顏殊,看樣子已經(jīng)神志不清了,面色潮/紅地睡在被窩里,眉頭緊皺著就是醒不過來。
“哎,我這就去,夫人別著急。”
陸遺珠伸手碰了碰他的額頭,好燙!想要收回來,卻發(fā)現(xiàn)不知道什么時候他的手已經(jīng)伸上來,抓/住了自己。
“別拿開。”他的聲音被高燒折磨得很沙啞。
“你放開,”陸遺珠想把手拉回來,誰知道他生著病力氣還那么大,愣是沒能拽動。“我要去吃早飯。我不吃你兒子也餓著,你舍得啊?”只能動之以情曉之以理。
他翻了個身,索性把她的手放到睡衣里面,貼在自己胸膛上。他的體溫很燙,想到自己的手被他放在胸/口那么**曖昧的地方,陸遺珠少見的紅了臉。“讓人端上來,”他含糊著說,“就在這里吃。”
完全沒想到他病了會這么幼稚,“顧顏殊你別鬧了,我真的餓了。”
他這會兒倒是睜開眼睛了,兩眼珠子跟玻璃球似的,“要么餓著,要么在這里吃。”這話說得已經(jīng)有點賭氣的味道了。
陸遺珠決定不和一個腦子成漿糊的病人爭執(zhí),對著門外喊了一聲:“惠芳,把我的早飯端上來。”想了想又說:“煮鍋小米粥,爛一點碎一點,先生病了。”
“哎,這就來。”外面應(yīng)了一聲。
“遺珠你真好。”顧先生一臉得逞的笑意,心滿意足地蹭了蹭顧夫人的手,又睡過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