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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什么把我的繡架收起來?”
“遺珠?”被她聲音驚醒的顧顏殊直接忽略了她的問題,眉頭皺得更緊。抄起一旁的軟/毛毯就往她那里走,劈頭蓋臉把她濕淋淋的頭發包住。“怎么不把頭發吹干!你的病才剛好。”
作者有話要說: qvq收藏滿五十雙更
來看著我的眼睛,跟我念:
男主角不出軌
男主角不出軌
男主角不出軌。
重要的事情說三遍。
☆、嫁給我好嗎
“不喜歡,風太熱了總是吹得人想睡覺?!标戇z珠皺了皺鼻子,走到書桌前。拿起一冊東西隨意看了一下,一份合約書,沒有興趣,隨意翻了翻就撂下?!斑@么晚了還不休息嗎?公司的事情真的這么忙?”
對于自己父母把這么艱巨的任務交給顧顏殊這件事情,陸遺珠小姐抱著一種歉疚。她隱隱覺得,要不是陸心纖的死這么突然,顧顏殊不會這樣勞心勞力。她這段時間瘦得厲害還是因為生病,他卻活生生是累得瘦了一圈。
看起來真是應了那一句:形銷骨立。
“沒有,最近已經好很多了。”桌子上有她上次看書的時候落下來的一柄牛角梳子,他順手拿起來就給她梳理長發。她的頭發又黑又長,捏在手里就不由讓他心往神馳。長發對于男人,總是有一種莫名的誘/惑力。“還說我,你為什么不早點睡,又出來?”
“只是想過來問問你,把我的繡架收到哪里去了?”
“那個……”顧顏殊眉目不動,梳通她的長發就拿起毛巾毯擦拭。一點一點,輕柔細致,生怕有什么不周到就弄疼了她。他的嗓音在這樣子柔和的深夜里,其實很有說服力?!袄C東西很傷身體,你病才剛好,先放起來。等身體再好一點……”
他這樣輕聲細語地解釋,腦后的頭發又被他這么溫和地擦拭,陸遺珠感覺他的聲音像是一杯甘醇的竹葉青,她還沒有喝,光聞著味道就已經醉了一半。
模模糊糊之間自己就放棄了原意,竟然就這么妥協了:“好,聽你的?!?
看她這樣,他趁熱打鐵:“遺珠,過兩天就是公司周年慶了。跟我一起去好嗎……”
看似簡單的一個問題,卻成功讓她非常糾結。
她不想去卻又怕不去外面人說顧顏殊□□,她想去卻又很怕繁瑣。
“我沒有晚禮服……我也不想穿晚禮服……”只好用這個搪塞他,對于她來說漢服已經變成身體的一部分,穿上別的衣服就讓她渾身不自在。
顧顏殊當然明白,忍不住就笑了一下,低頭吻了吻她的額頭。“穿你最莊重的漢服禮袍就好,不用改變什么?!彼齽傁催^的頭發有一股淡淡的清香,一絲一縷襲擊了他,變成解不開的□□。
那一晚陸遺珠頭發還沒吹干就睡著了,顧顏殊抱著她,在窗臺的晚風中細細把她的頭發吹干。然后沒忍住,烙了一個淺紅色的吻痕在她脖頸上。這才心滿意足地抱著她往臥室走。結果那一晚,顧先生就沒舍得離開陸小姐的房間。抱著她,非常單純地睡/了一晚上。早起的時候面無表情地舉著小帳篷去洗臉刷牙……
痛并快樂著。
三天之后,錢家分公司的周年慶辦得非常之盛大,據說根本不像是個周年慶,更像是個典禮。對于旁人的數次詢問,顧先生的妹妹顧晗羽小姐高貴冷艷地表達了自己無可奉告。因為她也不知道自家哥哥葫蘆里賣的到底是什么藥。
一般公司的周年慶都是辦在自己家里的,又能顯示自己的氣派地方又熟悉,實在是最好不過的選擇。錢家卻很獨出心裁,次次都辦在金絲利酒店,不可不謂讓人贊嘆一句錢家真是財大氣粗。
顧顏殊到的時候賓客們基本上都已經到了。酒店門口站著兩排的迎賓小姐,個個都穿著酒紅色的絲綢旗袍。隆冬臘月,卻好像不怕冷一樣,兩個白玉一樣的膀子露著,笑得那叫一個兩頰生香。在看見顧先生的座駕緩緩駛過來的時候,一個個都笑得更加甜了。誰不知道顧顏殊是蘇城如今最受人追捧的鉆石王老五,有錢有權有貌,被他看上了就是一輩子不愁吃穿,誰不想?
座駕停下,顧顏殊穿著一身暗藍色西裝從車子里走出來。頭發剪得很短,眼睛很亮,里面蘊了一汪說不盡的笑意。清爽逼人的清俊。
迎賓小姐們連帶上一邊來參加宴會的小姐一個個都眼神發亮,卻看見顧顏殊下了車并不往里面走。他自然而言的走到車門的另一邊,打開車門,甚至還用手護著車門上方,笑意溫柔地說:“到了……”
然后他們就看見,有個女人搭著他的手從車里出來。不同于任何人,她別具一格地穿了一身水藍色雙繞曲裾,美麗繁復的花紋一道道繡在衣服上,層層繞到膝蓋上方四五厘米處。
莊重而美麗。
典雅又柔美。
顧顏殊牽著她往會場里走,她臉上沒有別人那樣寒暄的笑意,面色平靜地往前走。好像并不是來參加宴會,只是陪著她身邊這個男人來走一個過場。
僅此而已。
她的表情其實很冷淡,卻因為這份冷淡,生出一種說不出的美麗。明明她穿著那么格格不入的衣服,她卻一點都沒有不自在,那樣從善如流地往前走,把別人的目光都忽視。她頭上的珍珠步搖隨著她一步一搖,讓在場的富家小姐都開始心往神馳。
這種中華古老的美麗,對女人來說似乎有著一種特別神秘的誘/惑力。
“哥,你終于來了?!眱扇艘蛔哌M會場,顧晗羽就端著一杯香檳走過來。在看到陸遺珠的那一刻,她的表情有一剎那的抽/搐……她想她知道今天這個周年慶為什么會這么盛大了,但是原諒她真是接受無能。“你怎么把她帶過來了?”
顧顏殊的回答相當簡潔:“想帶就帶了?!闭f著,順手拿過她手里的酒杯,“你照顧一下遺珠,”看向陸遺珠,“我去招待一下?!?
陸遺珠點點頭,顧晗羽欲哭無淚。對于陸遺珠這個女人,她的情感其實很復雜。一方面她相當感謝她,多虧了錢家的金錢援助,顧母才能在人生最后的路上走得平靜安詳。但是又是因為這個女人,才困住了自家哥哥展翅飛翔的翅膀。在她心里顧顏殊是雄鷹,而為了遺珠,他卻心甘情愿折在這里。在面對陸遺珠的時候,她甚至有點害怕,還帶著說不出的輕微厭惡。
“有什么想吃的?要不要去那里看一下?”指了指一旁的餐架。
陸遺珠搖搖頭,“我有點累,想去坐一下。你要是不想,可以不用陪我?!闭f完也不理她,自顧自就往沙發那邊走。
顧晗羽沉默不說話,默默走開了。有什么事情會比自己討厭著的人,明確說出她知道自己討厭她來得更尷尬……
前半場宴會,顧顏殊在人群中穿梭行走,宴會歌舞升平,看起來非常和諧。陸遺珠沉默著在沙發上坐了一個多小時,面沉如水地盯著自己面前的花瓶想還有多久才能回家。
宴會進行到一半,顧顏殊走到陸遺珠身邊坐下。微笑著盯著她很久,盯得她受不了,先問出口:“看什么?”
他的笑像是夏季剛剛下過雨后碧澄的藍天,溫和干凈清俊?!翱茨恪恢笨床粔蚰恪?
陸遺珠別過頭看著他,難得眼里也帶著一腔溫柔,聲音卻帶著一種疲累?!笆裁磿r候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