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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給你一周的時間,離開他。”
任誰都可以想到又是來自蔣伊妍的威脅。
一行字下面還附了一張照片,剛才信號不太好,她沒仔細看就關了手機,現在那照片轉了幾圈,終于變得清晰了。
是一個女人的手,無名指戴著一枚訂婚戒指,閃亮亮的鉆石鑲在上面。
不過是又一次想強調她這個未婚妻的身份罷了。
她想要問宋恪,卻是開不了口,因為他不主動說,就好像變成了她的某種質問,變成了某種由她的不安全感而造成的不信任一樣。
可這個男人,偏偏是個悶嘴葫蘆,什么都憋在心里。
就連那天她忍不住哭著對他說出了自己內心深處真正的渴望,他也沒有說一句話,只是抱著她像安慰一個小孩一樣安撫她,好像她許了一個可笑的不可實現的愿望。
“你在這里。”熟悉的男聲傳來。
白穗顫了下,被心里所想的人突然的出現嚇到,下意識把手機藏到身后,又覺得這個行為有點傻,她鎖了屏,把手機扔進包里。
宋恪不動聲色地把目光從她手上移開,落到她臉上:“散席了,我叫司機送你回家。”
她正想答應,又搖搖頭:“我剛和人說好了一起對戲,現在還不能回去。”
這是實話,明天的戲重點是和醫生的對話,內容很多,演醫生的女明星是個老戲骨,對工作很嚴謹,也放心不下白穗,所以想親自看看她,也好指導一下她,白穗也同意了。
宋恪本想隨她去了,看她認真工作的樣子也不忍心打擾她。
誰知她身后的化妝室的門忽然被打開——
“穗穗,謝謝你的衣服……”趙皓南整理著領子,從里面走出來,看見眼前這一幕,定定地站住了,陷入了沉默。
宋恪眼睛落到趙皓南身上,看他換上了顯然跟剛才吃飯的時候不一樣的衣服,又落到白穗身上,她面無表情地看著自己,完全沒有要解釋的意思。
下一秒,當著趙皓南的面,他扯過白穗的胳膊,將她拉進化妝室,順手扣上了鎖。
“要去對戲?和他?”他站在那里,面色陰沉,完全不復前幾日的溫柔。
白穗怔了怔,知道他是誤會了。
但是下一秒,心頭火氣便沖了上來,他有什么本事這樣質問她,接連幾天都在忍耐的人又不是他,反倒是自己,一肚子的委屈和火氣都沒地方撒,又得不到他的承諾,不敢邁出那一步,只好天天想著該怎么先把眼前最大的麻煩解決了再說。
她偏過頭,看著鏡子里的倒影,前幾日還甜甜蜜蜜的一對男女,現在竟又是陷入了爭吵的境界,看著彼此的眼神是如此的陌生。
“你誤會了,他只是恰好要換衣服而已。”她還是試圖解釋。
“就非得是你帶著他來?我有沒有和你說過離他遠點,這是我給你劇本的前提,你還記得嗎?”宋恪逼上前來,語氣冷硬,看著她的眼神隱約帶了失望。
白穗心里難受得要命,她覺得非常的不解,一時有些懷疑眼前站著的這個男人究竟對她是占有欲還是喜歡。
他其實就是怕她有了自我之后就不再是任他為所欲為,任他擺弄的可憐蟲了是不是?
否則為什么,他從來不對自己解釋蔣伊妍的存在,也從來沒有說過任何能夠讓她安心的話。
即便是拿到劇本的那一天,那些似是似非的話也是她逼出來的。
是不是她不問,他就永遠都不會說?
她有些疲憊地閉上眼睛,淡淡道:“你還沒有習慣是不是,我做什么事情并不需要看你的臉色,我是個獨立的人。何況我說過很多遍了,我跟他沒有任何關系,你為什么總是多此一舉。”
“因為我是男人,我自然懂他們究竟是怎么看你的。”看見她這副滿不在乎的樣子,他怒火中燒,語氣越發不穩。
白穗冷笑了一聲:“他們怎么看待我,還不都是因為我們這種見不得人的關系導致的嗎。”
沉靜了許久,久到白穗以為他已經離開了的時候,她才聽見他哽著嗓子問——
“你覺得我們見不得人?”
她嘆口氣。
“從一開始到現在都是這樣。”
宋恪深深地看了她一眼,似乎是被她這句話傷害到了,嘴角緊緊地抿著,轉了身便摔門而出, 發出震天的響聲。
顯然是氣到再也難以維持平時的教養和禮儀。
她難受地靠在化妝臺上,揪著領口,后悔自己一時氣急的口不擇言,她最近疲憊于思考怎么解決蔣伊妍的威脅,又剛好對上宋恪絲毫沒有解釋的敷衍態度,心里未免有點不平衡。外加不知為何這幾天情緒總是異常的激動,不太像平時的她,所以今天這樣的爆發,是必然的,她已經料到了。
但是她好后悔,她覺得自己搞砸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