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棠的手下綁回潼海。
“我是出賣了你,可我一個小人物,藏的了你一時,藏不了你一輩子,到最后還不是平白連累了咱們兩人。”時隔十年光陰,他還記得鳳斯鳴當時哭喊的每一個字眼。
鳳斯鳴聽見陸雪洲說起往事,悶咳幾聲。他在撞見陸雪洲的凄慘情狀后,竟毫無防備的生出一點愧疚,當年他怎么知道表面風度翩翩的盛大少私底下如此陰毒。
撣掉煙灰,他宛如關愛自己的閨中密友一般,勸陸雪洲另擇佳偶,將白玉手指翻飛,向他細數自己在床上檢驗過的男人,什么東街口吊著驢貨的張老板、龍精虎猛的龍虎幫老大,只要他愿意放下/身段,哪個不比盛世棠有權有勢會疼人。
“不必了,我發過誓,不再從盛世棠身邊逃離?!标懷┲奚n白著臉斷然婉拒,他唇角揚了揚,目光也流轉了一下,“與其閑聊,我們不如談個大買賣?!?
10
盛世棣新近參加了一場宴會。宴會由一位戰場退下來的寓公舉辦,老人家很熱心地邀請一些未婚配的青年小姐共聚一堂,喝喝咖啡跳跳舞,果真促成了不少愛侶。
盛世棣應哥哥的哄說前來,陰著一張黑臉坐在一幫優雅光鮮的翩翩公子里,腦門還箍著一圈軍帽留下的曬痕。眼瞧著一對對男女開始打情罵俏,盛二少還是門前冷落的境況。
寓公家的小女兒容佩因將他看在眼里,盈盈杏眼挪開又黏回,覺得他寂寞得可憐,便坐到盛世棣桌旁。
兩人交談兩句,容佩因聽過盛世棣參軍的勇跡,頓時很崇敬這樣一位愛國青年。又有些得意,自覺發現了一顆遺珠。容小姐撲閃著眼睛,和盛世棣大談國事。
盛世棣在這女大學生的嘰嘰喳喳里感到親切,時不時拘著臉指點兩句。兩個人相談甚歡,還在午后同去海邊玩了幾日。
在盛世棣看來,從小看大的海景實在稱不上有趣,只是難以放心嬌弱的佩因孤身在外。過了幾日,將其護送回家后,盛世棣終于悠悠回了家。
“我還以為你戀愛談得連家也不知道回了?!秉S濁的電燈下,陸雪洲坐在前廳等他,像個尋常長輩一樣調笑他。
盛世棣注意到他面色不佳,后知后覺地想起自己這幾日為終生大事奔波,恐怕惹惱了雪洲哥哥,垂頭喪氣道:“沒有的事,我們只是交朋友?!?
陸雪洲嘆氣,拿起桌上的報紙,繼續完成盛世棠交給自己的任務。“阿棣,現在整個潼海都知道,你和容小姐訂婚了?!眻蠹堫^版,訂婚啟示四個大字近乎晃眼。
陸雪洲被盛世棠拿捏在手里十年,剛開始恨得對他只有一張冷臉。盛世棠反而從中看出冰清玉潔的意思,更愛他了,甚至在床上深情款款道:“結婚以后,我愿意只守著你,再也不找其他人了。”
一個在床上不情不愿偏又無力反抗的人,讓盛世棠堪稱滿足。那陸雪洲便偏要做個軟骨頭,他很快學會在床上迎合,身臨再粗暴的性`愛和凌虐都會保持溫順,自以為是地取悅他。
盛世棠倒了胃口,又舍不得羽毛光鮮的小鳥,只好窩著火繼續養他。整個盛宅,給過陸雪洲好臉的只有兩個人,年幼的盛世棣和盛小娥。前者是因孩童的易于討好,后者源自一個少女的母性和春`心。
陸雪洲也曾對盛世棣有過希望。
他看著長大的孩子,在十八歲時,和他躲在閣樓里荒唐整宿。暗沉沉僅有幾縷月光的逼仄空間里,求歡的少年一片真心,雙眼如星,口中愛語纏綿如詩,一寸寸烙在他的肌膚。
落在他發燙的懷里時,那一刻陸雪洲險些脫口而出,帶我走吧,他以為就算盛世棣沒有那么喜歡自己,以他表現出的善良在看到他滿身傷痕時也該看清盛世棠的真面目,但是這個口口聲聲愛他的膽小鬼卻扔下他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