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喜歡一個人是什么呢,可能就是在不經意的時候看見和他有關的一切東西,都會覺得喜歡吧。簡言差一點忘記了她和陸靖琪還在吵架。
“別看了,他們兩個都不在家,靖塵在醫院,靖琪在公司加班,一整夜都沒有回來。”
蘇鳳蘭說到,同時伸手示意讓簡言坐。雖然準備了熱茶,可是簡言一點都沒有從蘇鳳蘭身上察覺出友好的氣氛,反而是一種冷冰冰的像要面對判決一樣的生硬和尷尬,與上一次見到她的時候完全是兩種感覺。
“哦。”出于禮貌,簡言隨口應了一聲,又問道,“那陸叔叔呢?回上海了么?”
簡言這句話問的沒什么問題,但是她明顯看見蘇鳳蘭臉上的肌肉輕輕顫栗了一下,簡言不解,難道自己又說錯了什么?怎么蘇鳳蘭今天也有些怪怪的?
簡言不是笨人,一看這架勢,忽然想起來早上發生的那件事,未過門的兒媳婦和男明星鬧出了緋聞,不清不白的,怎么說也有些不高興吧。
想到這里,簡言也就忽然明白,蘇鳳蘭叫她來這里的目的了。
可是簡言心里也不由得好奇,那陸維昌呢,陸叔叔也跟蘇阿姨是一樣的態度么?而想到這,簡言忽然又想起了一件更大的事,既然是這樣,那么想必,家里的林雨柔和簡凌峰也一定知道了這件事吧。不知道他們又會怎么想呢。
簡言不由的頭痛了起來。
雖然明知道即將面對的問題會很難解,但簡言還是極力假裝什么也不知道,淡定的面對著蘇鳳蘭。
“老陸去靖琪公司了,找他有點事,今天就我們兩個人。”
“哦。那好啊,剛好我沒什么事,也正好陪陪您。”簡言假裝不知道發生了什么,繼續扮演著貼心準兒媳的角色。
“小言啊,”蘇鳳蘭的口氣忽然變了,“你這是第二次來我們陸家吧。”
“是的,阿姨,”簡言還是乖巧的樣子,讓人看了還是忍不住就喜歡。
“那你一定還對我們陸家不怎么了解吧,”
簡言含笑不語,不知道這女人又要說什么了。
蘇鳳蘭卻笑了,甚至讓簡言懷疑自己之前的猜測都是錯的。
“小言啊,我平日里就自己在家,也沒什么人陪我說說話,剛好呢,你伯父喜歡你,我們家靖琪也喜歡你,上個月吧,就已經跟我們說過和你之間的事了,所以我想著啊,叫你來跟我聊聊天應該沒什么問題吧。”
“阿姨,瞧您說的,不管他們哪個喜不喜歡我,您要是喜歡我啊,簡言怎么陪您聊都成!”
“所以說,問題就在這兒了。”
“什么?”簡言簡直懷疑自己的耳朵,這么快,就要給自己一個下馬威?
“阿姨不是那個意思,阿姨是想說,陸家的事,你們這些小孩子啊,可能不懂。”
“阿姨,您有話盡管直說,簡言也不是笨人,既然您說了,就肯定會滿足您的,就沖著靖琪的面子,簡言也不敢有個半點不樂意。”簡言和和氣氣的笑著,倒讓蘇鳳蘭覺得是自己太夠尖銳了,可是有些話,她還真是得說清楚不可。
“小言啊,你過來,”蘇鳳蘭說著,就扯過簡言的手,帶她上樓,
“不知道靖琪和你說過沒有,其實我不是他的親生母親,他的親生母親早就在他五歲的時候就走了,然后老陸才娶了我,并且生下了靖塵。”
“嗯。說過的。”
“是吧,我想也是,但是可惜這孩子好像與我并沒有多少緣分,在他眼里好像我就是害死她母親的兇手,所以這么多年來,我雖然一直把他當成自己的兒子對待,可是他始終都沒有喊過我一聲媽,能給我好臉看,我就已經很高興了。”
“蘇姨,您別這么想,有些事情,也許不是您想的那樣,您對靖琪的好,也許他是知道的。”
蘇鳳蘭點點頭,哽咽的神情也好了很多。“我又何嘗不知道,換成是哪個孩子也接受不了自己的母親剛去世,父親就又娶了一個陌生女人回來?所以我不怪他,真的,也就是他在,才能讓我這個孤苦無依的女人,還能在靖塵不在的時候有一種見到兒子的感覺……你不知道,每次我越是看見靖琪,在心里就更加想念我遠在國外的兒子啊……”
簡言點點頭,“他們都會知道的。”
蘇鳳蘭不說話,帶簡言推開了陸靖塵的房間。簡言有些詫異,不知道自己該不該進,“蘇姨,您有什么話還是直接說吧。”
第一百五十一章 姜還是老的辣
簡言有些頭痛,她仿佛猜到了蘇鳳蘭接下來要說什么,為了不致使自己到時候太狼狽,所以她還是選擇了能夠速戰速決。
可是她錯了。蘇鳳蘭也不是一個簡單的女人,她的脾氣溫順,卻并不代表她沒有脾氣,此刻她沒有做聲,反而溫柔的拉住了簡言的手,把她拉了進來。
接下來她要說的話絕對不止是簡言想象的那么簡單,甚至可以說,與簡言的想象沒有一點關聯。因為簡言做夢也想象不到,自己自以為是秘密的事情,原來根本就瞞不過蘇鳳蘭的眼睛。也正是在這個時候,簡言忽然意識到,有時候,人處在一定的位置時,是真的有身不由己這回事。
“你別急,我這不正在和你聊天么?你就不想了解了解靖塵小時候的樣子?”
“嗯。好。”簡言忽略蘇鳳蘭怎么會知道自己和陸靖塵熟悉的問題。她一走進陸靖塵的臥室,便被里面簡單的風格感染了。
他的房間過于簡單。一點也不凌亂,和他平日里樹立起來的陽光男孩形象,完全符合。桌角的弧度剛好,桌面上放的書剛好和桌子的直角邊吻合,筆筒里插著的孔雀毛沒有一點凌亂,足夠看出這個房間的主人有多嚴謹。
“你看。”蘇鳳蘭指著墻上掛著的照片,“你看,掛在這里的,都是他最喜歡的。有他第一次拿了奧數冠軍,這張,是他小學畢業的時候,靖琪也去了,還有這張,他在英國念書的時候寄回來的,和他最喜歡足球明星的簽名照,因為太珍貴了,簡直等不及要親自帶回來,就派人郵回來,讓我給他掛到墻上……話說回來,那還真是他少有的,愿意給我打電話呢,”
“是嗎?”簡言看著墻上那一張張陸靖塵成長起來的模樣,也不由得笑了,“可是靖塵一看,就讓人覺得是個溫柔的人呢。”
蘇鳳蘭聽完這話,看了簡言一眼,“可是,偏偏對我這個母親……可能,是我真的沒做好當母親的責任把,”
簡言不解,回頭看著蘇鳳蘭,蘇鳳蘭從陸靖塵的抽屜里拿出一本相冊,“你看,他的房間里,哪樣東西放在哪里,我真的可以說是閉著眼睛都能背的出來,但是這小子估計還連我的臥室是什么樣子都不知道呢吧。”
簡言不說話,她覺得此刻她應該也只需要安安靜靜的聽就好了,因為她覺得,對于這個外表雍容華貴而內心卻苦悶的女人來說,她需要的可能更多是傾訴,就算沒有回應。
“他一出生就長得很漂亮,可惜那時候的彩色相機還并不是太好,照的不怎么清楚,你看,”蘇鳳蘭指著大眼睛的嬰兒喃喃道,
“他很小的時候就真的很懂事了,我頭暈的時候他會過來跟我說,媽媽你休息一會兒吧。我那時候還想,能有這樣一個孩子,真的是死也沒有遺憾了,還有這張,這是他四歲的時候,靖琪大概十一二歲吧,抱著他在公園里照的,他真的很喜歡靖琪,就算他們兩個從小到大什么都要比一比,我們老兩口也始終沒能有機會介入他們的感情,
“其實靖琪也很喜歡他的,我看的出來,靖塵很小的時候就能自己住一個房間了,然后有一次他的玩具掉到了花園里,擔心被他爸爸罵,奧,你不知道,那時候老陸還沒有被調到外地,他對孩子們很嚴的,從小就不讓他們玩那些玩具,說是會影響他們將來成大器,是靖琪幫他從花園里找出來藏到房間的床底下的。
“為了那個玩具,靖琪還摔了一跤,膝蓋都擦破了,可是他誰都沒有說,還是后來保姆在他洗澡的時候遞毛巾給他才發現的……可是那塊傷口后來就變成了一個疤,再也沒有下去過,不然靖琪也許就去空軍了,他那么高大,又帥氣,去空軍一定沒有問題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