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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過去的一年里,簡家這件事更是傳的滿城風雨,再加上,和簡昕同樣都是圈子里的焦點人物,又有過一段感情交集的幺家長女幺思涵也是被傳出自殺未遂的傳聞,所以人們就更容易把這兩件事糾葛在一起去想。
所以這一年里,簡家雖然外表過得太平,但實際上,也是經歷了不少坎坷。損失是有的,但是對于簡家來說,并傷不到元氣,只是該挽回的還是要想辦法挽回。簡言當然明白這個道理,所以她也知道,這場派對,無論她多么不想,都是要有的。只是沒到簡凌峰真正做決定的時候,簡言就不能先開口去過問。
果然,這一天還是到了,吃過午飯,簡凌峰忽然開口說,要簡言睡過午覺去書房找他。簡言心里知道是什么事,便應了聲好。可是到底也沒睡著,尋思著是時候把簡凌峰喊醒了,就直接去了書房,進門一看,才看見,簡凌峰也沒睡,坐在椅子上看著報紙。見簡言進屋,叫她過來坐,沒有多余的話,
自從簡昕走后,簡言與簡凌峰的關系明顯生硬了很多,以前倒是有個簡昕在中間牽著,倒也還好,簡昕這一走,簡凌峰的話也少了,看簡言的眼神也不像從前那般親切了。簡言心里清楚,也不怪他。林雨柔一直把自己當成了她親生的,可簡凌峰知道一切啊,所以她當然可以理解。
“言言,”簡凌峰開口,語氣卻有些不自然,“過幾天就是你17歲生日了吧。”
“是啊,爸。”簡言覺得自己甚至很久沒有和簡凌峰講過話,說話的語氣都有些不自然,
簡凌峰也一樣,聽到簡言喊爸的時候,明顯一愣,然后眼眶竟然像是有些紅。
“想要什么禮物呢?”
“什么都好。你又不是不了解我。哪有什么不喜歡的?”簡言微笑。
“你這孩子,總是這樣,說話兜一圈,在外面這樣,在家里就不要了吧,哪有什么不喜歡的,但總要有喜歡的是吧?你喜歡什么呢?爸爸能弄的到的,都給你。”
簡言聽這話,眼圈也是有點紅了。從前的簡凌峰,哪里是這個樣子,告訴他們要節約,想要的東西要自己爭取,可是如今卻對他的女兒說,你想要什么,爸爸都給你。
簡言仔細端詳了下簡凌峰,他的確是老了,鬢角的頭發都有些灰了,眼角也隱隱約約有些細紋,可是他才剛剛五十歲。別人家的那些老板什么的,哪一個不是到了六十歲還能像三十歲一樣,可單單為什么這個鐵骨錚錚的漢子卻日漸變老了呢。
“爸,那你答應我,好好保重身體,這就夠了。”
簡凌峰楞了片刻,他相信眼前這個女孩是真心的,從她的眼睛里就能看的出來,就像多年以前他帶她回家的那一天一樣。他點點頭,像是又想起來了什么,
“對了,還有你生日宴會的事,我知道,今年也許有些特殊情況,你也許并不想辦,可是,小言,爸爸想說這一次恐怕還是會……”
“我知道。”簡言笑笑,打斷了父親的話,“爸,不用說了,我愿意辦的。”
“上次宴會上送我玉如意的那個邱伯伯也會來,還有小時候一個大院里住過的那些叔叔伯伯,還有原來在城南住的那個宋叔叔和陸伯伯……”
“小言……”
“所以不管是為了什么,都是為簡家好,”簡言又一次打斷父親的話,淡淡的笑,“也就是為了我好。”
“小言,爸爸是不是該跟你說謝謝。”簡凌峰紅著眼。
“不,爸,沒必要這樣,你記不記得,我第一次辦生日派對的時候你說過什么,”
簡凌峰搖搖頭,“是什么?”
“你說,你就是要開一個超級大的party,讓所有人都知道,簡家的女兒那么棒那么優秀,讓所有人都知道,我是你簡家的公主。”
“你那么小的時候發生的事,你竟然還記得,”簡凌峰苦笑,
“當然記得,那是我第一看見這么穩重的父親這么輕狂,那么自豪,不為別人,只為我,是我以前從沒有過的……”簡言說著也不自覺的紅了眼眶。
“所以,開吧,爸,不管是出于什么目的,我都會開心。”
簡凌峰低著頭,很久沒有說話,讓簡言忍不住想起那年他帶自己回家的樣子,這么多年來,她也了解,簡凌峰只要是一思考,就會很長時間不說話,可是他在思考什么?思考自己是否真誠?思考到底還要不要繼續這場派對?還是思考他到底該不該相信自己?
簡言耐心等著,忽然發現簡凌峰是在隱忍著,隱忍著不流眼淚,也許他不是在為自己落淚,而只是在想簡昕了。
良久,簡凌峰終于開口,聲音略沙啞,“小言,你跟一年前相比,又長大了很多。”
“再不長大還要等到什么時候。”簡言望著窗外的柳樹,有柳絮飄進窗內,“人總要長大的。”
“你先回屋吧,我想一個人再呆一會兒。”
簡言起身要走,簡凌峰卻又叫住了她,“言言,你說,我那么對簡昕是不是真的做錯了。”
聽到簡昕的名字,簡言心里一顫,然而很快恢復笑臉,回頭看父親,“爸,那些過去的事情都不要再想了,你有你的堅持,哥也有哥的堅持,你們兩個,誰都沒做錯,如果說非要有錯的話,只能說是你們兩個相處問題的方式不對,如果早一點能坦誠相待,那不知該有多好。”
簡凌峰微笑,點點頭,繼而看向了窗外,開始了又一次深思,而從書房出來的簡言卻一直在想,爸爸這樣做就算是認可我了吧。“
一年一度的“凌宇”公主生日party如期進行,地點就設在凌宇旗下的一所高級酒店里,果不其然,來的都是以前見過的那些貴客,且又多了幾張新的面孔。
但是所有來參加宴會的人仿佛都像約好了一樣,沒有一個人再提起簡昕這個名字,好像簡家從來沒有過這個兒子一樣,沒錯,簡家很好,還是像從前一樣,輕而易舉的就能呼風喚雨。
林雨柔帶著簡言跟前來道賀的賓客們寒暄。眾人齊齊夸贊簡言生的漂亮又有內涵,也有的說自家有個年紀相仿的兒子,想介紹認識的,簡言身著一身湖藍色長禮裙,雍容華貴,氣質仙然,面對每一個前來寒暄或奉承的賓客,都能微笑應對,進退維谷,這一切都被簡凌峰和剛好從外地回來休假順便參加了宴會的蘇家父母看在眼里,
蘇父不由得感慨,“小言從小就是這樣,懂事聰明,談吐大方,不像我家子軒,”
蘇母也應和道,“雖說是這樣,可我還是感覺,小言這兩年比以前又長大了不少,變得有想法了。”
蘇母這話說的不錯,如果說簡言從小就是這樣聰明,那自從簡昕走了之后,簡言就多了一樣,那就是思想,不再像小時候一樣,所想的只為了自己在簡家的生存,她開始變得越來越有想法,越來越知道自己應該做的是什么。
簡凌峰點頭,“這孩子這一年來經歷的真的很多,都怪我,沒辦法把她的天真保留的久一點、”
“簡昕呢,有下落了么?”蘇父品了一口酒
簡凌峰搖搖頭,“還沒有,可至少,那孩子現在也是自由的吧。”
“你要這么想,那就好了。”蘇母苦笑,與老友碰杯,三人一飲而盡。
正廳內,林雨柔帶著女兒,“言言,你是不是不開心。”
“沒,媽,我就是有一點點,一點點的失落。”
“寶貝,媽媽知道。”說著把簡言抱進懷里輕輕的拍了拍后背,
“呦,這簡家這丫頭都長這么高了,”后面傳來老人的聲音,簡言回頭,看見蘇子軒一身銀黑色西服推著坐在輪椅上的蘇老爺子走了過來,
“蘇爺爺,好久不見,我哪里是長高了,是鞋子高罷了,”簡言一邊笑著跟蘇爺爺打招呼,一邊小心聽著母親和她老同學朱阿姨的談話。然后她們提到簡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