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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處看著,

也不愛吭聲。

師父說她是被爹娘丟棄的，騙她說會回去接她,

她就一直傻傻地留在那等他們回來，被師父發現的時候，已經奄奄一息。

他花了一下午，才和她對上了第一句話：“師妹,

想吃什么？師父已經辟谷,

用餐只有我們二人,

想吃什么,

我給你做。”

“……都可以。”

后來，又花了許久,

看她的嫩嫩的小臉一點點長胖,

聽她偶爾主動說話，聽她喊了第一聲“師兄”。

她指著他桌上畫的符紙，小聲地問道：“師兄,

我可以和你一起畫這個嗎？我也想學。”

“自然可以。”

師妹平日看著冷冷淡淡的，僅在繪符上認真又執著，一提筆就是一整天。

而且，她對身邊的人萬分珍惜。

師父說這不是壞事，但也不一定是件好事。

所以師父一直最擔心師妹，卻不知，師妹才是最不用他擔心的那個。

.

“出林的凈化符，對邪器果然最有效。”

趁著元神和傀儡連接松動，秦道君快速將神識凝成細刀狀，為了不傷到堇師兄的元神，他耐心地一點一點將連接切斷。

花了兩天兩夜，才徹底將他分離出來。

長時間使用神識，讓他的腦袋隱隱作痛，就和針扎了似的。

原本想要休息一會，但看到存著噬魂傘靈識的法器，他的雙手忍不住動了動，又忍不住了。

繼續繼續。

等到意識徹底恢復，堇玄便沒繼續留在煉器房中。

他走出門，看見師妹正在院中打坐，便輕輕走到她身邊。

師妹正在打坐，周身靈氣流轉，顯然是突破了，他不由得為她感到欣喜，忽然見一片落葉粘在了她發間，便伸出手想把它拿下來。

這時，一道白光閃過，將他的手拍開，順勢把樹葉也彈了出去。

隨后他聽到一個不悅的聲音直接傳了過來：“會，打擾修煉。”

堇玄笑了笑，傳音給他：“本體還沒重鑄好，靈識就亂竄，小心重鑄失敗。”

時澈肯定道：“不會。”

“就算不會，你不看著，怎知秦道君會把你煉造成什么模樣。”

“……”這話倒是起了作用，那靈識很快消失了。

這時，堇玄發現眼前的人已經睜開了眼，眼眸中帶著一絲笑意。

程梨說道：“師兄何必嚇他。”

“我并未嚇他，秦道君如今可不是當初那好哄的孩子，怪異得很，將我元神分離后，竟準備投入機關鳥里。”

好在他蘇醒得早，自己選了一架機關傀儡，雖沒有那邪器威力大，但也不錯了，容貌還能用靈術改變，這會他恢復了自己原本的模樣。

“師兄，你終于回來了。”

她都沒想過，渡劫失敗后，好事會一件接著一件。

沒等堇玄答話，程梨又道，“師兄，下次你不必再把生的機會留給我，若說天賦，你也不比我差。”

過了這么多年，她還記得第一次見到師兄的時候，甚至連同那天小雨落在地上的聲音也還記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