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任昊書眨著單純無辜的眼眸,一本正經(jīng)的道:“我都已經(jīng)鍛煉出危機感應(yīng)神經(jīng)了。”
若是往常,倪雪一定會對他的話嗤之以鼻,但看他今天這副可憐樣子,實在是什么話都說不出口,只好伸出手,輕輕捏了捏他的耳朵。
“真希望你這個神經(jīng)以后再也沒有派上用場的時候。”
任昊書樂呵呵的笑著,然后將頭埋在倪雪的肩膀上蹭了蹭:“還是要留著的,以后家暴的時候就指著它活命。”
倪雪挑眉:“家暴?我像是那種人嗎?”
“你不像嗎?”任昊書一臉無辜的反問。
倪雪靜靜的看著他,唇角微微向上勾起。
雖然她沒有放任何狠話,但任昊書身體內(nèi)的危機感應(yīng)神經(jīng)立刻活躍起來。
任昊書甚至感覺,這比上午的車禍還要壯烈一些。
于是乎,他下意識的往后一退,然后刷的一下用被子把自己整體蒙住。
“寶寶要睡覺了。”
隔著被子的聲音悶悶的,到是的確比平日里像小孩子了一些。
然而這并無什么卵用……
倪雪的眼神,似笑非笑的笑意,就算是隔著一層厚厚的被子也能傳遞到他的身上。窩在被子里本來就容易呼吸不暢,再加上還被這樣的眼神盯著,簡直就是煎熬——
放在鍋里先煎后熬的那種。
也就不到一分鐘,任昊書就自動從被子里鉆了出來,大口大口的呼吸著新鮮空氣。
“怎么不睡了?”
背后傳來倪雪的聲音,仿佛帶著某種魔力,任昊書立刻僵在原地。
“我現(xiàn)在收回那句話還來得及嗎?”
任昊書一臉苦澀。
“你說呢?”
“地球好可怕,麻麻我要回母星……”
倪雪想起從前兩人討論的話題,一下子沒忍住笑出了聲:“你終于暴露了自己汪星人的屬性。”
“那又怎樣!汪!”
任昊書露出一副傲嬌的神情,讓倪雪忍不住又伸出手指彈了他額頭一下。
“一看你就不是什么正經(jīng)汪。”
“汪!我很正經(jīng)的!說出來你可能不信!我身上還肩負(fù)著間諜的任務(wù)呢汪!”
倪雪從上到下掃了他一遍,搖頭嘆息道:“把這么蠢的汪派出來當(dāng)間諜,想來汪星人入侵地球的計劃是肯定沒戲了。”
任昊書正想用鐵一般的事實反駁她的論據(jù),卻突然傳來了一陣敲門聲。
沒辦法,兩人的對話只好暫停。
打斷兩人對話的正是方才端飯過來的護士小姐,估摸著兩人應(yīng)該吃完了,方才過來收拾東西。
負(fù)責(zé)端走飯碗的護士小姐一邊收拾一邊疑惑:“奇怪,為什么我聽到有狗的聲音……”
說著,還謹(jǐn)慎的在病房里掃了一圈,生怕出什么差錯。
畢竟這間房里住的是任家的小少爺,一個不小心她的工作就得丟在這里。
可無論她怎么找,都找不到任何關(guān)于狗的蛛絲馬跡。說是電視里的也不可能,因為電視機一直都是關(guān)閉的。
若是在其他地方也就罷了,但是醫(yī)院里,這種關(guān)于靈魂鬼怪的傳說本來就比較盛行。
那護士越想越覺得不對勁,但礙于任昊書的身份又什么都不敢多問,只覺得背后越來越?jīng)觯薏坏昧⒖屉x開這個房間。
任昊書萬萬沒想到的是,他的無心之舉,居然成為了這家醫(yī)院后來一個非常著名的靈異傳說……
護士前腳剛走,后腳任昊書就憋不住的發(fā)出笑聲。
連帶著倪雪也有些忍俊不禁。
“你呀,真是……”
這副場景,讓誰來看都不會想到任昊書在今天遇到了生死大劫。面對這樣的任昊書,倪雪最是無可奈何,只想讓他永遠開心下去。
看著這樣樂觀的任昊書,倪雪其實也應(yīng)該感到開心的。
然而當(dāng)她看到任昊書皮膚上隨處可見的淤青,心臟猛然有被針扎過一樣的感覺,卻是怎么也笑不出來了。
這樣的傷,只要有一處都會感覺到疼痛,而任昊書的身上到處都是,怎么會毫無感覺。
恐怕是連說話都會感到疼痛吧……
但他卻硬是表現(xiàn)的跟平時一模一樣。
任昊書的確積極樂觀,但痛感不會因為他樂觀就消失,傷害也不會因為積極而停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