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倪雪想也不想的掛斷了電話。
薛珍還是沒有放棄自己的想法,這一點她們母女到很是相像。可只要一想到以后還要繼續(xù)面對母親這種出于好意的規(guī)勸,倪雪就覺得心煩意亂。
將一切都看在眼底的任昊書微不可聞的嘆了口氣,然后遞給倪雪一杯水:“雪大別生氣,喝點兒水冷靜冷靜。”
“我沒有生氣,她是我媽,我哪能生她的氣。”倪雪的神情頹然,聲音里帶著明顯的疲憊,“我就是單純的搞不明白,為什么我爸都可以支持我,她卻不能。”
任昊書輕聲道:“可能因為她也是母親,所以知道女人做母親是多么不容易的一件事。”
倪雪接過水杯,抬起頭看著任昊書的臉,“那你呢?你支不支持我?”
從發(fā)現(xiàn)她懷孕以來,任昊書似乎從來沒有發(fā)表過任何的見解,既沒有說過支持,也沒有說過反對。他從來都是默默的站在一邊,傻乎乎的笑著,然后幫她完成許多事。
任昊書大大咧咧的道:“我當然是無條件支持你。”
“為什么?”倪雪繼續(xù)追問。
任昊書摸了摸鼻子,有些不好意思的垂下眼簾,“我覺得你很勇敢,居然愿意生下孩子,就算沒有父親也愿意把他撫養(yǎng)長大,我很佩服你的勇氣,還有就是,你做出這個決定肯定會受到很多人的非議,如果連我都不支持你,那你該有多傷心啊。”
他的語氣十分真摯,表情也不似平日那般夸張,娓娓道來的聲音如山泉叮咚,一下子就將人心靈中的煩躁洗滌的干干凈凈。
平靜下來的倪雪忍不住勾起了唇角,“傷心?你把我也想的太脆弱了吧?”
“是人就會傷心,就跟我再怎么心理強大,聽到別人說我丑還是會傷心一樣。”
“誰說你丑了,你不丑啊。”
“你——”
任昊書伸出手指,十分明確的指著倪雪。
倪雪頓時愣住。
她好像,還真的說過這么一句……
不過已經(jīng)是很早以前了。
那時候她覺得任昊書是個不學(xué)無術(shù)的富二代,連帶著看他的臉都帶著有色眼鏡,自然不覺得他好看。經(jīng)過這么一段時間的朝夕相處,這張臉是越看越順眼,也讓她把最開始那點兒偏見丟到了爪哇國去。
現(xiàn)在問題來了,究竟是誰告訴任昊書她說過這句話的。
簡安安?又或者是西江月?
倪雪轉(zhuǎn)過視線,輕咳了兩聲道:“阿月這個小丫頭又賣隊友。”
“2333333333”
“對了,你知道阿月最近在忙什么嗎,怎么都不見她跟我聊天。”倪雪記得西江月跟任昊書是親戚,于是便順口問道。
任昊書眨了眨眼,“她在忙著談戀愛。”雖然在某種程度上屬于單相思。
“我怎么不知道?”
倪雪眉頭微蹙,西江月以前可是連今天中午吃了什么飯都要跟她吐槽的人,可現(xiàn)在連談戀愛都不愿意跟她聊了。
見倪雪表情不對,任昊書立刻又解釋:“其實我也只是猜測而已,說不定阿月她晚上就會跟你聊天了。”
“嗯。”倪雪輕輕點了點頭,瞬間收斂了情緒微笑道:“我去寫文了,今天的任務(wù)還沒完成。”
“好好好!快去寫!”
任昊書又是激動又是好奇的看著倪雪,“今天應(yīng)該就寫到破案卷了吧,兇手到底是不是女主的哥哥?”
這樣期待的眼神,又讓倪雪聯(lián)想起了某種動物,然而想到上次那聲汪,倪雪忍住了摸他腦袋的沖動。
“你猜呀,猜對了我也不告訴你。”
“我做錯了什么你要這么對我!”任昊書一頭撞向沙發(fā),生無可戀道:“我再也不相信愛情了!”
倪雪權(quán)當沒看到似的站起身來朝書房走去。
走路的時候心里想著劇情忘記看路,直接被任昊書的腿給絆住,眼看著就要摔倒在地,說時遲那時快,一雙手從背后扶住了她搖搖欲墜的身體。
驚魂未定的倪雪倒吸了一口涼氣,“天……”
話音未落,只聽嘭的一聲,那雙手的主人摔倒在了地上。然而到了這種時候,任昊書都沒放開支撐住倪雪的手。
“啊!”
任昊書發(fā)出一聲撕心裂肺的慘叫,讓倪雪的心瞬間揪在了一起。
倪雪扶著身邊的茶幾站直了身體,立刻焦急的跪在地上查看任昊書的情況:“你沒事吧,摔到哪里了?”
任昊書閉著眼,兩只胳膊繼續(xù)維持舉起的姿勢不動,“我可能要死了。”
“胡說什么!快給我起來!”倪雪聲音里帶著顫抖,從來沒有像此刻這么慌亂過。
然而任昊書并沒有起來,下一秒就連他的手也落在了地上。
他垂著頭,仿佛連呼吸都已經(jīng)停滯。
“氧氣不足,需要人工呼吸!”一個一聽就是人類模仿的機械系統(tǒng)音響起。
倪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