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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兵荒馬亂。兩人以袖遮臉,往內殿狂逃而去。
似乎四處都有飛火升起,連些小的側殿都被點燃了。含元殿撐起了防護陣法,眾仙全部躲在了這里,偌大的含元殿也顯得擠擠挨挨了起來。各個門派世家都在清點傷亡人數。
沈光靠墻站著,疲憊至極,擦了把額上的汗,從袖子里把紙花拿出來。
“第八側殿也著火了!”
有人驚呼。
看著那地獄紅蓮般的魔炎,沈光這才后怕起來。袁朵朵沒好氣道:“現在你可以找那所謂的線索了吧?什么線索能比你的命重要?”
沈光撓撓頭。他今天之所以如此沖動,是因為這批紙花源自竹津峰。如果出了問題,就算旁人不說,他也會覺得有自己一部分責任。
手中的這朵紙花只燒掉了一個角。沈光把它拆開,觀察陣法紋路。
歲歇宴所要用的飛火紙花,做法算是個小秘方。沈光背過圖紙,一看之下道:“紋路果然被篡改過……嗯?這是……”
他皺起眉,神色凝重,正在這時,某處驚呼起來:
“雪無霽來了!”
“他還敢過來?!”
眾人已經不稱呼魔主了,而是直呼其名。
殿門外出現了幾道人影,殿內漸漸安靜下來。成百上千的目光全部盯著他們。
雪無霽掃視了一圈眾人的神情,沒有出乎意料之中。這場突發□□,已經被默認歸咎到他頭上了。
隔著一層結界,一行人身形全部清晰起來,騷亂聲起。
“……仙皇怎么站在他那里!”
陸宸燃站在雪無霽身旁。非但如此,他還落后了半步,一副以雪無霽為上首的姿態。除此之外,一群魔族里還混著幾個修士。
雪無霽沒有理會各異的視線,道:“我知道諸位都在懷疑我。但關于流火,我想請諸位看一樣東西。”
樓蓁上前來,押著一個布衣修士狠狠地踢了一下他的腿關鍵,迫使他跪下。
細看就會發現,這個人的衣物和之前給趙文托盤的侍者一樣。那個侍者在爆炸時當場斃命,現在這個是雪無霽后來于混亂中捉到的。
“從他的身上,我搜出了這個。”
白袖一揮,幾樣事物懸浮在半空:幾朵紙花,和一塊白玉令牌。
“這塊令牌,我三年前也曾見過。”雪無霽淡淡道,“在我殺死次王月沉后,從他的無海殿里搜出了這個。玉牌是凌霄造物,從痕跡上來看,凌霄的某個人與月沉暗中有聯系,目的不得而知。”
他拿出了那塊無主玉牌,果真與地上的那塊一模一樣。
有人高聲道:“你怎么證明這人不是和你串通好的?不是你讓自己的屬下出來擋禍?”
“我三年前就曾拜托仙皇助我私下調查玉牌主人,上述的所有事實,仙皇都能為我作證。”雪無霽道。
陸宸燃笑了下,道:“我能作證。這件事不是哥哥做的。”
一席話下來,殿內響起了竊竊私語。
陸宸燃的背書,如今還是很有分量的。畢竟他是純正的仙修,在位幾年來雖然評價有毀有譽,也不太受仙門待見,但頗受普通修士和凌霄百姓擁戴。
雪無霽看著,眼中毫無波瀾。前一世他被污蔑時,沒有一個人聽他的澄清。可現在,他相信就算自己什么都不解釋、直接轉身回魔域,也不會有一個人敢于站出來攔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