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杜望亭看著他,眼里倒映出他身后的璀璨燈光:“你想說什么?”
“幫個忙。”
比賽是擂臺賽形式,贏了的人作為擂主接受挑戰(zhàn),此刻臺中心坐著一對小情侶,他們已經(jīng)連贏了很多把,女生靠在男孩肩上甜蜜的笑著。
余浮整理了下戰(zhàn)略,擂臺賽的話不能太早上,不然容易被打下來,越靠后越好。
他們在一旁觀戰(zhàn),擂臺上的擂主換了一波又一波,最后一對夫妻橫掃全場,默契度驚嘆了所有人,在又一對挑戰(zhàn)者敗下臺后,主持人問:“還有沒有人想要挑戰(zhàn)?”
夫妻一看就非常恩愛,目睹了全部的人暗暗掂量了下自己,大抵是沒法贏的,于是主持人連說了三次都沒人上臺。
主持人正打算宣布結(jié)果,余浮舉手:“我們來。”
挑戰(zhàn)開始,余浮比劃杜望亭猜,他們面對面坐著,中間隔了兩三米,對方也是同樣的形式,為了公平起見,每次發(fā)給他們的題目都是同等類型同等難度。
余浮題一到手就迅速掃了一遍,比之前的燈謎要簡單些,不過題出的很刁鉆,不好比劃,但是肢體語言豐富如他,表示這些都不在話下。
一開始是單個的字,身嬌體軟的余浮幾乎能把自己扭成字的形狀,引得臺下的人頻頻發(fā)笑,杜望亭倒是繃得一張面癱臉,不急不緩的在紙上寫下答案。
對方很厲害,戰(zhàn)況從一開始就很膠著,余浮有點驚訝他和杜望亭間竟奇異的默契,基本上他比劃完他就能猜出來。
連猜對數(shù)題后,到了動物類,余浮一看謎面,很明顯是大猩猩,這個他最在行了。
他一套騷動作下來,臺下的人笑得前仰后合,余浮聽到了陸清恬的笑聲,愉快地轉(zhuǎn)過頭去,沒注意到杜望亭唇邊一閃即逝的笑意。
題目越來越復(fù)雜,成語,歇后語甚至是古詩,擂臺上的雙方都不甘示弱,幾乎是一方答完,另一方就立馬跟上。
那對夫妻的女兒在一旁給他們吶喊助威,“爸!媽!加油!”
陸清恬聽了,胡亂哇呀的小奶音一收,也揮著拳頭跟著喊,嘴一順:“爸!媽!加油!”
她身邊的羅晰“噗嗤”笑了出來,余浮手一哆嗦:小祖宗,你這都瞎嚷嚷啥!
臺下的看客分作了兩批,一方支持他們,一方支持夫妻,加油聲和喝彩聲此起彼伏。
戰(zhàn)勢到了白熱化階段,眼看著題目就要見底,他們卻還沒分出個高下,主持人十分會帶動氣氛,于是一場比賽仿佛變成了熱鬧的演唱會,就差人手揮舞一個熒光棒。
余浮手心里出了汗,莫名的被氣氛帶起了一身雞皮疙瘩,他打開出題人遞過來的謎面,上書:“伊人伴爾畔,不上遠(yuǎn)足來,言己在一處,同行于日下,峩山也不現(xiàn),驅(qū)馬聲猶鳴。——打一句話。”
他腦中極速轉(zhuǎn)動,很快想到了答案,然而腦子卻一懵,肢體語言豐富如他,一時竟不知道要怎么比劃。
每道題都是有時間限制的,在余浮發(fā)愣時,出題人開始倒數(shù),而旁邊的夫妻兩已答完舉手。
“十,九…”
余浮一急,迅速地指了指杜望亭,再指了指腦袋,最后指了自己,看著杜望亭茫然的表情,他心道涼了,這道題太抽象了,他這樣比劃,他會不會猜成是“你想我”?
“五,四…”主持人還在倒數(shù)。
夫妻倆微笑著,仿佛勝券在握,冠軍似乎可以預(yù)見是誰了,喧鬧的聲音從四處傳來,一道尖銳的鳴叫攜著流光劃破夜空,在空中炸成絢爛的花朵,接著一道道亮光沖上蒼穹,夜幕中萬花齊放,剎那間照得地上亮如白晝。
“二…”
在主持人倒數(shù)的最后一刻,杜望亭脫口而出:“你還記得我嗎。”
他沒有寫在紙上,直視著余浮,眼中一片姹紫嫣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