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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飽喝足,他上樓換了套衣服,這幾天一定要想辦法解決貨運的事,不然他之前的努力都會化為泡影。
剛走到門口,就看到劉媽喜氣洋洋地走過來,笑得眉毛不是眉毛眼睛不是眼睛,余浮很少見她這樣開心,有些好奇地聳了聳眉。
劉媽見到他就笑著走了過來,遞上一封信,道:“少爺,表少爺來信了。”
表少爺?那就是他的表兄弟?他差點忘了,系統(tǒng)的資料里,他早逝的娘是有兩個哥哥的,只是好像不在上海,他沒見過人,也就沒有在意。
劉媽眼里滿是期待,余浮笑了笑,當(dāng)著她的面把信拆開來。
第一句話:清止賢弟,見字如晤。唔,他這大表兄應(yīng)該是個文縐縐的文人。
他往下看,越看眉毛就越挑,這信洋洋灑灑寫了三大頁,措辭華麗言語晦澀,字里行間透出一股濃濃的酸腐書生氣,連字都像是群穿著長衫搖頭晃腦的書生,最主要的是全文沒一句重點,他看了好久,用中學(xué)做語文理解的技巧,抽絲剝繭,才勉強從里面整理出中心主旨,大概是:“我要來看你了,你準(zhǔn)備好到時候咱哥倆一起吃個飯,我有些事情想要跟你說。”
余浮腦海里忽然就浮現(xiàn)出詭異的一幕,他坐在私塾里,大表兄穿著一身老學(xué)究的長褂,戒尺對著打瞌睡的他一指:“賢弟,你能為為兄解惑嗎?”于是頓時就不太想見到他這位大表兄了。
“少爺,表少爺說了什么?”劉媽看他表情不太好,有些擔(dān)心地問。
他把信的中心思想闡述了一下,劉媽眼睛亮了,高興得有些語無倫次:“真的嗎?太好了,我這個…哎呀,我去準(zhǔn)備準(zhǔn)備,少爺你記得先跟老爺說啊。”
劉媽急急忙忙走開了,余浮看了下信封上的郵戳,差不多一月前從重慶寄過來的,若按信里說的,那么人到上海也就這兩天了。
他嘆了口氣,現(xiàn)在他這個身體血脈的另一半就要來了,其實還是可以期待的,不是嗎?
當(dāng)然,在知道他那大表哥不是文人,而是做貨運生意的后,他的那份期待就一下子爆到了滿點,真是想瞌睡就有人送枕頭!
兩天后,余浮剛下樓就迎面撞上了陸老爺,他很有水分地叫了聲爹,老爺子卻立馬胡子一翹,喝道:“小兔崽子,你表兄都快到了,李順已經(jīng)去開車了,你還不快跟上!”
李順的車技一如既往,將車往人來人往的碼頭邊一停,催著余浮道:“二少爺,那邊的船快靠岸了,表少爺應(yīng)該就在船上,我們?nèi)グ哆叺戎伞!?
“嗯。”
碼頭上人山人海,坐船的卸貨的,在這樣的冬天里還能聞到汗味,余浮找了個人少點的地方杵著,忽然意識到一個問題。
他那外祖家在他剛出生就搬到重慶了,也就是說他上一次見到大表哥是在嬰兒時期,那么要怎么樣才能在這樣多的人中接到他?
這個問題沒有困擾他太久,當(dāng)船靠岸后,人流絡(luò)繹不絕地從船艙里出來,同時一塊巨大的牌子非常醒目地出現(xiàn)在他的視線中。
牌子白底紅字,大號字體加粗地寫著:清止賢弟,為兄在此。
他的嘴角抑制不住地抽了抽,
余浮看著那塊牌子隨著人群上了岸,在聽到有人撕心裂肺地喊他名字后,撫了撫額,這該是什么樣的奇葩啊。
那人的嗓子在破音的邊緣瘋狂試探,他嘆了口氣,看著牌子靠近后,逆著人群迎了上去。
他被擠得東倒西歪,歷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