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余浮站在黑暗中,聽到外面傳來窸窸窣窣的聲音,像是有什么沉重的東西在地上拖著,不一會兒,鴨舌帽的聲音傳來。
“老板,好了。”
“嗯。”
杜望亭示意余浮可以走了,沒有再拉著他,而是走在前面,余浮默默跟著,微側著身從墻縫中出去,外面的人打著火把,鴨舌帽站在最前面,仍舊戴了頂帽子,帽檐下的娃娃臉在跳躍的火光中忽明忽暗,身上的格紋背帶褲濺了點點暗色。
風里的血腥味還有點濃,地上雖然被清理過,但還是能看出來長長的拖拽痕跡,磚縫里的血沒來得及擦,順著墻根往下流淌,匯成一條蜿蜒的小河,阻斷了墻下螻蟻的歸家之路。
余浮當做沒看見,漫不經意地打個哈欠,跟他道別:“我要回去睡覺了,困死了。”
杜望亭面無表情地點頭,仿佛剛才的一切都未曾發生,聲音無波無瀾:“再會。”
看著人離開,杜望亭給了楚子陽一個眼神,楚子陽意會,偏頭對身邊人說了什么,立刻有人悄悄向余浮離開的方向走去。
楚子陽,也就是鴨舌帽看到了杜望亭手臂上的傷,心下一凜,急道:“老板,你受傷了!”
杜望亭根本沒當回事,淡淡看了一眼,道:“小傷,回去吧。”
一行人往巷口走,那里正有車等著,見杜望亭上了車,羅晰的一顆心才放到了肚子里,他擦了擦并不存在的汗,心有余悸地道:“老板,是我們疏忽了。”
杜望亭放松地靠著,身邊人拿出一個藥箱給他處理傷口,他渾然不覺疼痛般,瞇著眼不發一語。
在羅晰的心又晃晃悠悠地提起來后,才聽他微諷道:“是有人嫌命長了。”
羅晰知道他說的是青榮那邊,那些人就跟瘋狗一樣,一旦認定了就咬著不放,愚蠢到被人當了槍使都不回頭。
他扶了撫眼鏡,有些小心地道:“那我們……要按計劃來嗎?”
“嗯。”
“老板,還有陸少爺那邊……”
杜望亭睜眼,“怎么?”
“據說他好像不打算來找你幫忙……”
杜望亭又不說話了,不過據羅晰這么多年來對他的了解,他覺得老板的心情似乎愉悅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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余浮回到了家,之前沒感覺,現在他發現自己快虛脫了。
進門的時候劉媽看到他一身狼狽,大驚失色,認真檢查發現那些血不是他的后才放下心來,張羅著要去給他準備洗澡水。
他進了房間,剛躺了一會兒劉媽就來敲門:“少爺,水熱了。”
“好,我馬上就去。”
余浮隨手拿了套睡衣就進了浴室,浴缸里已經放好了水,他脫了衣服躺進去,溫熱的水包裹上來,清淡的香味纏綿于全身,他閉上眼往后靠,身體軟下來,液體特有的張力輕撫著緊縮的毛孔,一絲絲撥動他繃緊的神經。
他愜意地舒出口氣,這才覺得自己活了過來。
泡了一會兒,抬手打開淋浴,水流從花灑中傾瀉下來,打濕了他細軟的發絲,余浮拿起塊毛巾擦身體,擦到脖子上那人蹭過的地方時,心里忽起一種陌生的異樣。
他牙根一酸,把那異樣甩出腦海,眼珠一轉戲上心頭,臉頓時苦了下來,好比被強盜霸占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