漱己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一息過去了,
倆人毫無動靜。
一念過去了,倆人仍舊毫無動靜。
一彈指,一羅預,一須臾,一炷香……
便是在這一炷香的時候,雪怪直覺得心口一涼。
他怔怔地低下了首去,一瞧,自己的心口居然被貫穿了,與自己對云奏所做的一般。
而貫穿他心口的乃是一柄劍,劍鋒雪亮,這分明是一件死物,卻奇異地予人除殘去穢之感。
未及做出反應,那劍已從他心口拔了出去。
葉長遙一手攬著云奏的腰身,一手執劍,劍尖轉而抵上了雪怪的咽喉。
他目中盈著憤怒與憎恨,瞪視著雪怪道:“其余人在何處?”
雪怪倒不驚慌:“你留老朽一命,老朽便告訴你他們在何處。”
“留你一命?”葉長遙好似聽到甚么笑話般,不由嗤笑。
倘若這雪怪不曾吃過人,不曾害得云奏重傷,他自是會放過雪怪。
但現下雪怪要他留其一命,實乃是癡人說夢。
他不由分說地挑斷了雪怪左足筋脈,又問道:“其余人在何處?”
雪怪發笑道:“你既不愿留老朽一命,那些人便為老朽陪葬罷,免得老朽黃泉路上形單影只,無人陪伴。”
葉長遙一時難以抉擇,他素來一諾千金,若是承諾放過雪怪,便須得做到。
但這雪怪顯然放不得,放過了雪怪,將來定會有更多無辜者平白丟了性命。
“很疼……”他懷中的云奏一直在喊疼,竟是令他生出了置那些凡人于不顧的念頭。
云奏渾身上下的傷口或深或淺,淺的已止住血了,而深的即便葉長遙為他上了足量的止血藥粉,又做了包扎,亦在不住地往外滲血,特別是心口那處。
他依偎于葉長遙懷中,卻突地咳嗽了起來。
咳嗽牽扯到了傷處,逼得他戰栗難止,但同時卻也讓他清醒了許多。
他吃力地抬起手來,圈住葉長遙的腰身,簡略地將方才之事說了一遍,又低聲道:“不知他們現下是否又落入這雪怪的手中了。”
諸人四散而去,下落不明,許是順利逃出去了,許是又落入雪怪手中了。
這雪怪究竟是虛張聲勢,借機脅迫,亦或是當真有所憑仗?
假若殺了雪怪,雪怪所施的術法便會消失,但消失之后呢?諸人便能安然無恙么?
葉長遙不知,遂強壓住心頭的熊熊怒火,并未直取雪怪性命,而是朝著雪怪的后腦勺劈了過去,雪怪即刻昏迷了。
他收回“除穢”,用雙手將云奏抱在懷中。
云奏埋首于他心口,悶聲道:“我還以為你回不來了。”
“你既在此處,縱有千難萬險,我亦會回來。”言罷,他便催動內息,將自己的內息渡予云奏。
他方才內息紊亂,眼下尚未恢復,僅僅渡了些許內息,唇角便溢出了血來。
他仗著云奏瞧不見,悄然抹去了,繼續渡內息。
葉長遙這話是情話罷?
云奏不禁抿唇一笑,又有葉長遙溫熱的內息渡過,使得他根本覺察不到他此刻正在遭受的痛楚了。
他是被吊睛白虎活活咬死的,當時,他以為被咬死的痛楚已然超出他的承受范圍了,后來,他以為生生拔下孔雀翎的痛楚能與被吊睛白虎咬死相較,再后來,痛楚層層加深,他不堪忍受,幾欲昏厥。
但他已經不要緊了,因為有葉長遙在。
他將葉長遙抱緊了些,害羞地道:“夫君你回來便好。”
他自然記得適才他喚了葉長遙“夫君”,但那時,他陷入了昏沉當中,而這一回,他乃是在萬分清醒中喚出“夫君”二字的。
葉長遙收起內息后,心有余悸地道:“娘子,我回來了。”
云奏曾想過待外祖母百年后,要尋一合意的男子成親,好好過日子。
雖然與他設想的不同,是他嫁予了葉長遙,而非他娶了葉長遙,但這并不重要,重要的是葉長遙是他的了。
既是他嫁予了葉長遙,葉長遙喚他為“娘子”實屬應當,然而,他身為男子,聽得葉長遙喚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