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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丈后,他乍然瞧見了橫在地上的一名少年,少年身上覆了一層積雪,聲音虛弱:“救救我……”
他不忍見死不救,面露慈憫,飛快地到了少年面前,一把將少年抱起。
少年討好地蹭了蹭他的脖頸,若有似無地往他面上吹著氣:“多謝恩公救了我的性命,我愿以身相報。”
“不必了。”他不假思索地拒絕,抱著少年疾行。
行了不過百余步,那少年將唇瓣抵在了他的咽喉上,一張口,竟是兇狠地咬住了。
這少年明明是凡人。
——不對,這少年并非凡人,不過是道行過于低微,他不曾覺察而已。
不然,他的咽喉僅能感受到疼痛,并不會如同中了毒一般,冰寒難忍。
他不及出手,少年已從他身上下來了。
少年咀嚼著從他咽喉扯下來的一塊皮肉,微笑著,口齒含糊:“你的滋味當真不錯,不知那孔雀的滋味如何?”
一聽少年提及云奏,他蹙眉問道:“云奏如何了?”
少年勝券在握地道:“那孔雀應當已被父親制服了罷?”
卻原來這少年竟是雪怪之子。
葉長遙執劍一斬,少年靈敏地閃身避開了。
被少年咬了一口后,他的身體似乎要凝結了,一身的血液正不斷地戳刺著血管。
他無暇顧及疼痛,亦無暇再理會那少年。
少年直覺得自己被葉長遙蔑視了,心中氣憤,引積雪化作箭矢,紛紛沖著葉長遙而去。
葉長遙步履不停,衣袂一動,那些箭矢轉而沖向了少年。
少年閃躲不及,被箭矢釘在了雪地之上。
少年本是凡人,為雪怪收養,修煉不過數十年,道行不足,一時掙脫不開。
待他掙脫,葉長遙早已不見蹤影了。
若不是箭矢為積雪所化,傷不得他,他方才早已斃命了。
他不禁后怕,良久,終是去追葉長遙了。
畢竟若是能除掉葉長遙,他便能分得一塊孔雀肉,父親曾說過吃下一塊孔雀肉便能益壽延年,長生不死。
那廂,葉長遙已趕到了客棧之所在,但左右卻已沒了客棧的影子。
客棧莫不是被掩埋于積雪之下了罷?又或者是他迷了路?
他茫然四顧,不知該往何處去。
突然,他的身體竟是一歪,他及時以“除穢”支撐住了身體,才未摔倒在地。
體內的冰寒已將他的身體凍住了大半,使得他的身體僵硬無比,他須得調息將冰寒逼出,否則他恐會喪命于此。
但是云奏……
他坐下身來,喚出烈火來,將自己圍住,而后才開始調息。
調息尚未完畢,他的身體猛地一顫——結界,是結界被破了!他所加固的云奏設下的結界被破了,其中的凡人將會如何?
他耐著性子繼續調息,沒多久,居然連他特意為云奏所設的結界都被破了。
云奏!
他氣息紊亂,吐出了一口血來,勉強將冰寒逼出,便站起了身來。
云奏究竟在何處?
他屏息凝神,搜尋著云奏的氣息,無果。
又向南行了一里多,才有云奏的氣息隱約而來。
他循著氣息而去,片刻后,他猝然瞧見云奏的身體后仰著,彎得宛若云奏所用的弓,云奏的心口竟是被貫穿了,鮮血直流,正有一老叟為了折磨云奏,而緩慢地向外拉扯著云奏的心臟。
他好似能聽到連接著心臟與身體的血管斷裂的聲響。
清脆至極。
他目眥欲裂地飛身過去,提起劍,將那老叟的雙手一并斬斷,又將抬足老叟踹開了。
他從不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