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葉長遙松了口氣:“你不難過便好。”
云奏生怕被葉長遙覺察到自己的異狀,催促道:“葉公子,我要歇息了。”
葉長遙復又將斗笠戴上,才回了自己的房間去。
云奏才睡醒不久,并不覺得困倦,努力地將腦中的葉長遙驅逐出境后,又試著去催動內息。
他成為云奏兩月有余,雖較一開始好了些,但仍舊無法掌控那三成多的道行。
內息霎時翻騰不休,片刻后,他喉間一甜,吐出了一口鮮血來。
他明白不可操之過急,但究竟要到何時,那三成多的道行才能為他所用?
一日又一日,一月又一月,假若有一日他與葉長遙遇險,他恐怕連自保都不能,更遑論是對葉長遙施予援手了,他必然會拖累葉長遙。
幸而這兩月余,他們都不曾碰見過棘手的敵人。
他取了張絲帕,將唇上以及下頜處的血液抹去,但下一瞬,他竟是吐出了更多的血來,任憑他如何抹都抹不干凈。
他闔了闔眼,五臟六腑如同是被人慢條斯理地撕扯著一般,渾身難受得連聲音都發不出來。
從來沒有這么難受過,是因為他的身體又差了許多,亦或是他遭了內息的反噬?
應當是兩者兼有罷?
他苦笑一聲,苦笑未及收起,身體已經被葉長遙抱于懷中了。
是了,他吐了這許多的血,葉長遙自然聞到了。
“我……無……無事……”他瞧見葉長遙滿面焦灼,唇角一扯,勉強笑了笑。
葉長遙無奈地道:“你勿要笑了。”
云奏卻又笑道:“我現下笑起來很難看罷?”
“不難看,但你身處痛楚當中,為何要笑?”葉長遙盯住了云奏道,“你又為何吐了這許多的血?”
云奏并未同葉長遙坦白過自己無法掌控那三成多道行一事,起初是因為葉長遙于他不過一陌生人,沒有講的必要,又恐葉長遙覺得他是拖累,后來是因為害怕葉長遙擔心。
他咬了咬唇瓣,甚么都沒有說。
葉長遙并不逼迫,而是道:“你若不愿說,便不說罷,但我必須從今日起日夜看顧于你。”
葉長遙此言意味著葉長遙要與他同榻而眠么?
思及此,他不再猶豫,趕忙道:“我對你說過我曾走火入魔,你可還記得?”
見葉長遙頷首,他繼續道:“我因走火入魔喪失了六成多的道行,余下的三成多道行亦不能運用自如,我之所以吐血,便是因為過分催動內息。”
葉長遙聽罷,當即問道:“我要如何才能幫你掌握那三成多的內息?”
“你幫不了我。”云奏故作輕松地道,“但我已好多了,不像兩月前只能使些雕蟲小技,待過了年,我或許便能熟練地掌握那三成多的道行了。”
葉長遙并不相信,但表面上卻是道:“待過了年,你定然能熟練地掌握那三成多的道行了。”
云奏正被葉長遙擔憂的眼神瞧得發虛,又猝然被葉長遙按住了后心,緊接著,葉長遙的內息便被渡了過來,他受盡折磨的五臟六腑終于成功地死里逃生了。
這時,他才發現,他吐出來的血已然將一床的棉被濡濕了大半,他身上的衣衫亦是從雪白變作了扎眼的猩紅。
“葉長遙……對不住,我又讓你浪費內息了。”云奏微微有些哽咽,葉長遙這一回渡與他的內息較先前要多上許多,不必細看,他便能瞧出來,葉長遙的面色已白了幾分。
他抬手去推葉長遙,卻反是被葉長遙按住了后腰。
他整個人因此合身伏在了葉長遙懷中,好似沒有一絲縫隙,他甚至能清晰地感受到葉長遙心口的兩處凸起。
他的身體不由地發軟了,但精神卻格外緊繃。
良久,葉長遙方才收起內息,又端詳著云奏問道:“你感覺好些了么?”
云奏不答反問:”你可知你自己眼下的面色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