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院,后院的水井邊有一少女正在浣衣,少女聽得動靜,站起身來,朝著他們福了福身。
少女五官稚嫩,神情卻木然如老嫗,一雙手更是粗糙綻裂。
望江怨·其七
少女正要繼續浣衣,卻被小廝制止了:“染霞,這兩位公子有話要問你。”
“可是……”染霞指了指半人高的臟衣,“我若是不快些將這些衣裳浣洗好,定然會被嬤嬤責罰的。”
“我們保證至多耽誤染霞姑娘一盞茶的功夫。”云奏說著,又從懷中取出了一塊碎銀來,遞予染霞。
染霞遲疑須臾,到底還是將那塊碎銀接了過來。
她又小心翼翼地將碎銀收入了衣袂中,才恭聲問道:“兩位公子有何事要問?”
云奏開門見山地道:“姑娘是否識得那方四公子?”
染霞的身體應聲顫抖起來,末了,軟倒在地,干裂的唇瓣微張,勉強答道:“識得。”
云奏低下身去,將染霞扶起來,接著問道:“你認為方四公子其人如何?”
“他……他……他為人陰晴不定,心狠手辣,最喜聽人求饒,在床笫間更是花樣百出,我初次伺候他之時,他尚能算得上體貼,但第三次,他將我綁在床榻上,又拿了……”染霞面色慘白,淚水漱漱而下,“又拿了長約七寸,兒臂般粗,且生了倒刺的玉勢折磨于我,我流了一床榻的血,哭著向他求饒,他卻笑著道‘哭得再響些,我便放過你’,然而,我哭啞了嗓子,他都不曾放過我。許久后,他將玉勢取了出去,我以為我終于熬過去了,他竟找了三個大漢來輪/暴于我,而他則坐在一旁,一邊品茗,一邊欣賞我的慘狀。后來,我疼得昏了過去,他卻命人提了冰水來,將我潑醒了,如此反復了不知多少次,他才放過我,我……我好恨……恨自己如此軟弱無力,傷不得他分毫……”
云奏的目的是為了印證流霜所言之真偽,見狀,卻是極為后悔揭了染霞的傷疤。
他不知該如何安慰,卻見葉長遙取了張帕子出來,送到了染霞手中。
染霞著實可憐,但葉長遙的溫柔卻陡然讓他覺得不快。
他將這股子不快壓下,方才道:“方四公子已然慘死,你大仇得報,勿要傷心了。”
“慘死?”染霞用葉長遙的帕子抹去眼淚,繼而破涕為笑,“報應。”
云奏又問道:“你可知誰人有謀害他之心?”
“我。”染霞咬牙切齒地道,“除我之外,那些被他殘害過的姐妹們皆有謀害他之心,不過縱然我們有心謀害他,但卻難以覓得動手的時機,他連嫖/娼都會有守衛在側。”
花娘確實不可能敵得過守衛。
“多謝染霞姑娘。”云奏又對葉長遙道,“走罷。”
倆人出得紅袖樓,便去了布坊。
布坊內竟是空無一人,葉長遙便去問了布坊旁的一間茶肆的老板娘。
云奏昨夜被葉長遙渡了些內息,今日還不曾覺得不適,但因四處奔波,終是有些受不住了。
他拼命地忍耐著,待葉長遙回到自己身旁,正欲對葉長遙道自己須得回客棧歇息了,葉長遙卻是搶先道:“布坊內所有人都被方大人帶走了。”
布坊眾人的確疑點重重,這并不意外。
他們既被帶走了,顯然綢緞鋪子的掌柜亦會被帶去衙門對質。
他有些吸不上氣來,又聽得葉長遙道:“我們為染霞姑娘贖身可好?”
“贖身?”他譏諷地道,“你要娶她做小不成?”
葉長遙疑惑地道:“我從未想過要娶她做小,你何以要這般言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