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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奏轉過身去,含著哭腔道:“你勿要送熱水上來了,我想靜一靜。”
他又回到了房間去,斜倚在軟榻上仔細思量著,他這副身體容貌惑人,身嬌體軟,即便主動勾引,亦不能令葉長遙有越軌之舉,原本是成了親后,葉長遙才與原身云雨的,若要說葉長遙輕薄了林小姐,他自是不信,想來定然是有人設計陷害了葉長遙。
他先前讓葉長遙去提醒林小姐多加防備,非但害得葉長遙入獄,更是害了林小姐的性命,著實是錯得厲害。
他既后悔且自責,靜待夜幕徹底降下。
縱然他只余下三成多的道行了,但要潛入縣衙大牢并非一件難事。
他避開獄卒,一間牢房,一間牢房地尋,終是在大牢盡頭處瞧見了一角雪白的書生袍。
他略施術法,便順利地穿過了闌干。
牢房內晦暗不明,只月光自小窗灑入,葉長遙正在打坐,被幽幽月光灑了一身。
葉長遙周身散著一股子的陰鷙,令人膽寒,但這陰鷙卻是被月光沖淡了些,使得葉長遙整個人柔和了下來。
云奏方要開口,那葉長遙陡然睜開了雙眼來,隨即本能地偏過了首去。
見狀,云奏一時間忘記了自己來此的目的,不由質問道:“你是怕嚇著我么?我又不是未曾見過你的容貌。”
葉長遙回過首來,卻垂下了雙眼去:“你安然無恙便好。”
細想來,葉長遙從未與自己對視過,這回自己出現得太過突然了,葉長遙毫無防備,才會閃躲得這般生硬罷?
云奏伸手掐住了葉長遙的下頜,覺察到葉長遙的掙扎后,索性威脅道:“我眼下身體孱弱,從客棧潛入牢房已費了不少氣力,你若是再掙扎,許我不止是咳嗽,還會咳出血來。”
葉長遙無法,但一雙眼睛卻依然不肯去看云奏。
云奏將左手的指尖覆在了葉長遙面上,細細地摩挲著。
葉長遙不曾與人這么親近過,不禁紅了耳根,又無奈地道:“云公子,你究竟意欲何為?”
“我不過想讓你知曉我并不懼怕你的容貌。”但要讓葉長遙知曉自己并不懼怕葉長遙的容貌不止有這一種法子罷?
自己為何要這么做?當真是如同被甚么鬼怪附身了似的。
云奏收回手,忽覺雙手灼熱難當。
這葉長遙的體溫未免太高了些罷?莫不是發熱了?
葉長遙試探著去看云奏的雙眼,霎時心如擂鼓,甚至緊張得泌出了一層手汗。
他是由于容貌過于兇惡被親生父母拋棄的,年幼時,他曾自卑于容貌,即便師父時常開導于他,他亦不能不在意,待長成了,才好一些。
他也曾不戴斗笠出門,嚇哭過不少稚子后,每每出門,必定會戴上斗笠。
不戴斗笠之時,他盡量不會與旁人對視,免得驚嚇到對方。
未及他做好心理準備,云奏的視線已然同他的視線交纏在了一處。
云奏仍舊面無血色,但神色并無異常。
這云奏當真是奇怪,明明成親前,云奏都不曾主動與他四目相接過。
又或者其實是有的,只是當時自己并未注意到?
不論如何,他還是松了口氣。
他這一口氣堪堪吐出,卻聽得云奏問道:“你可是發熱了?”
他摸了摸自己的額頭,全無異樣,才困惑地道:“我并未發熱,你何出此言?”
發熱的莫不是我自己?云奏亦摸了摸自己的額頭。
額頭上的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