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郁衍把腦袋埋在牧云歸懷里,輕輕蹭了蹭。
牧云歸撫摸著他的脊背,道:“主人應該相信我才是。”
“屬下說過絕不會離開你,就算陛下當真要下旨處死屬下,哪怕抗旨,屬下也一定會活下去。”牧云歸道,“主人忘記了嗎?”
郁衍:“沒有。”
但是關心則亂,他不敢賭。
牧云歸垂眸看著懷中的青年,將對方垂到側臉的碎發捋到耳后,略微低下頭。
他想吻他。
營帳內很安靜,靜得郁衍只能聽見自己急促的心跳聲。
他睫羽微顫,靜靜等待著。
可屋外忽然傳來了人聲:“牧副將,賬外有兩人求見,說是您夫人的親眷。”
郁衍:“……”
什么玩意???
原本曖昧的氣氛瞬間消失,郁衍還沒來得及氣惱好事被打斷,就很快被聽到的內容驚得差點跳起來。
誰的夫人???
什么親眷???
他難以置信地瞪向牧云歸。
后者嚇得連忙坐起身:“我……屬下什么都不知道!”
二人面面相覷,郁衍忽然想到了什么。
牧云歸道:“屬下去把人打發走。”
“等等。”郁衍不緊不慢坐起來,理了理衣襟,“讓他們進來吧,我知道是誰了。”
牧云歸似懂非懂地回復了下屬,片刻后,營帳被人掀開。
兩名年輕男子走進來,其中一名模樣溫潤清俊的青年懷中還抱著個不滿周歲的小崽子。
小崽子安安靜靜躺在青年臂彎里,已經睡著了。
來人一見營帳中的氣氛,立即笑開了:“看來我和晉望來得不是時候啊。”
這兩位,自然就是長麓的國君和丞相大人。
“……”郁衍耳根微微紅了,“瞎說什么呢,你們怎么過來了,還把小葉子也帶來?”
聽他這么問,葉舒心虛地往旁邊邁了一步。
晉望瞥了身旁的人一眼,冷冷道:“還不是某人沒輕沒重,偷偷跟著孤來前線也就算了,把孩子也帶著。”
“怎么能怪我嘛!”葉舒抗議,“小葉子現在離不得人,總不能把他丟京都吧。”
晉望:“你就不該跟來。”
葉舒:“……哼。”
郁衍:“……”
牧云歸:“……”
郁衍按了按眉心:“你們是故意來秀給我看的嗎?”
葉舒朝晉望吐了吐舌頭,趁機掙脫他的懷抱,嗒嗒跑到郁衍身邊。
“我是來看你和……的。”葉舒說著,眼神直望牧云歸身上瞟,“我就說你和這小侍衛有什么,之前還不肯承認呢。”
“我們那會兒……本來就沒什么。”郁衍越說越小聲。
葉舒一臉懷疑,道:“真的?可我明明感覺——”
“阿舒。”晉望面無表情打斷道,“我們還有正事。”
葉舒對上對方的目光,慫巴巴地閉了嘴:“哦。”
晉望從懷中取出一封密函,遞給郁衍:“此物是我們在路上截到的。”
郁衍接過來一看,竟是燕王的密詔。
他拆開密詔,此詔是下令給三軍統帥,要求統帥秘密處死牧云歸。
郁衍眼眸暗了暗,低聲道:“多謝。”
他將密詔遞給牧云歸看過,隨后便轉身將密詔丟進火盆,火舌飛快竄起,將信函焚燒殆盡。
葉舒笑著道:“你又欠我一次了。”
“是啊。”郁衍道,“還有這幾月間,邊境打下的那五座城池,也要謝謝你們。”
晉望淡聲道:“這些城池本就是你大燕的領土,如今算是歸還于你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