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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從始至終,沒有任何證據牽扯到五皇子郁鴻。
“真是好手段啊……”郁衍放下手中的密函,嘆了口氣。
牧云歸正在他身旁奉茶,聽言停下動作:“主人在說五殿下么?”
“是啊。”郁衍將密函不緊不慢疊好,悠悠道,“換做是我,必定無法做到毫無破綻,我這些年真是小看他了。”
他又忽然想到件事:“先前讓你去查的事,有結果了嗎?”
牧云歸搖搖頭:“五殿下出生那年,宮中沒有其他妃嬪有孕,或離奇身亡。”
郁衍沉默下來。
牧云歸問:“主人是在懷疑五殿下的身世么?”
郁衍斂下目光,輕聲道:“我只是有一種感覺……”
郁鴻沒有出生在宮里。
他是早產兒,當初皇后懷胎九月,恰值燕國一年一度的祭禮。
皇后隨燕王去祖廟祭拜,當夜便腹痛難忍,于翌日生下了五皇子郁鴻。
郁衍當時也在場,可他年紀太小,加之這些年皇后一直對郁鴻疼愛有加,他從沒懷疑過郁鴻的身世。
可細想下來,當年的事情的確有不少巧合與疑點。
當初就連太醫都確診皇后無法生育,為何后來又懷上了?
懷孕那幾個月,皇后的身體一直十分健康,為什么會早產,還偏偏是在祖廟時。
還有,在郁鴻出生后沒多久,皇后寢宮的內侍全被換了一批,一個不留。
“再查查吧。”郁衍道,“當初皇后宮中的舊人,還有鎮北公秦氏一脈,我記得也是郁鴻出生幾年后才攜家眷去了封地。”
牧云歸:“是。”
郁衍揉了揉眉心,起身把密函丟進炭火盆里。
信紙很快燒作灰燼,郁衍道:“不過這事對我們并非沒有益處,朝中這些天催促立儲的人越來越多,父皇多半很快就會下旨。”
牧云歸幫他添了些茶水:“朝中現在分做兩方勢力,支持主人的為多數。”
“那是因為,這次有不少支持大皇兄一派的大臣被卷進去了吧。”郁衍笑了笑,“這樣說來,郁鴻還真是在幫我。”
郁衍低頭品茶,牧云歸又道:“還有件事,聽聞大殿下昨日去了趟相國府。”
“意料之中。”郁衍并不驚訝,“相國統領百官,可在立儲之事上卻始終沒有站隊,大皇兄自然想爭取他的支持。”
“那我們……”
“不用理會這個。”郁衍打斷道,“不是說好今日休沐,不聊政事嗎?”
牧云歸:“……”
郁衍恍然:“哦,好像是我先提起的。”
牧云歸沒再多言,郁衍悄悄抬頭打量他。
開春后郁衍一直很忙,忙著拉攏各方勢力,忙著應對儲君之爭,也忙著調查郁鴻。他已經很久沒有閑下來,與牧云歸聊一聊。
可是該怎么聊呢?
郁衍與牧云歸相識多年,自認已經足夠了解他。
可近來他才發現,自己似乎有些摸不透這人。
牧云歸在床上待他溫柔體貼,細致入微,實在像極了一個優秀的情人。可下了床,這人繼續扮演著侍衛的角色,舉止態度克制有禮,明明白白告訴他,他們只是主仆,沒有其他。
……這就很讓人難受了。
郁衍越想越氣,啪的放下茶盞,打破了屋中的沉寂。
牧云歸:“主人?”
郁衍氣鼓鼓地往屋里走,吩咐:“換衣服,陪我出宮。”
.
馬車停在最熱鬧的街市,牧云歸先下車,回身想扶郁衍。
郁衍沒讓他扶,自顧自跳下馬車。
也不等他,立即快步往前走。
牧云歸:“?”
……他是哪里又惹小主人不開心了嗎?
牧云歸無奈地搖搖頭,吩咐車夫先行回宮,這才追上去。
今日是城中集會,江都城里格外熱鬧。如今天色已暗,遠處鮮紅的燈籠將整座城池映得燈火通明。長街上,行人三五成群,道路兩側支起攤位,入耳皆是嬉笑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