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牧云歸道:“城郊的別莊里。”
“唔……”那莊子是郁衍避暑所用,說來已經許久沒去過。郁衍打了個哈欠,撐著昏昏欲睡的眼皮道:“明日去審一審便知,不想了。”
牧云歸:“是。”
然后郁衍就沒了聲響。
牧云歸在屏風外靜待片刻,仍沒聽見動靜,輕聲喚道:“主人?”
沒回應。
牧云歸無奈地搖搖頭,繞過屏風,果真看見青年已經伏在石階上睡著了。
郁衍仍泡在水里,只露出單薄光.裸的肩頭。他的頭偏向一邊,肩頸一側的曲線修長而精致,濕透的長發在水面鋪開,欲蓋彌彰地遮住大半春光。
牧云歸呼吸一緊。
他不自在地別開視線,小聲道了句“得罪”,彎腰將人從水里抱起來。
掌下觸到的肌膚細膩柔軟,郁衍頭一偏,毫無防備地靠到牧云歸懷里。他臉頰被水汽蒸得有些發紅,身體離了水有些涼,本能貼近身旁的熱源。
牧云歸耳根瞬間紅了,幾乎不敢看他,手忙腳亂把人放到一旁的軟榻上,扯過浴袍把人裹好。
郁衍睡得不沉,被他這一通擺弄鬧醒了。
可他只是抬起眼皮看了一眼,便又安安心心地閉上,靠在小榻上任由牧云歸幫他擦拭頭發。
青年身上只裹了件白綢袍子,衣袍下擺微微散開,露出一截修長素白的小腿,懸在半空輕輕晃蕩,惹眼得很。
牧云歸有時都不知道,郁衍到底是天生不在意,還是根本沒把他當做乾君。
怎么能這么……放心他呢?
牧云歸用內力幫郁衍烘干了頭發,才把人抱回寢殿。
他正起身欲走,卻被人拉住了衣袖。
“你去哪里啊?”郁衍的聲音還很困倦,聽上去軟得要命。
牧云歸道:“屬下去外面守著。”
作為影衛,他夜里向來是在寢宮內尋一處隱蔽之地淺眠,以便隨時照看郁衍的安危。
郁衍抓著牧云歸的衣袖,睫羽輕輕顫動,低聲問:“你今晚能不走嗎?”
牧云歸一怔。
郁衍指尖蜷起,輕輕道:“你能留下陪陪我嗎?”
牧云歸望著床上的青年,喉頭莫名有些干澀。
半晌,他輕聲道:“好。”
夜色已深,牧云歸熄滅屋內所有燭光,只留下床頭一盞。
郁衍蜷在床榻內側,給他留出了足夠的空間。青年消瘦的背影背對著他,像是已經睡著了。
牧云歸躺上去。
近來他倒也有與郁衍同床共枕的時候,不過那都是臨時標記結束,郁衍黏在他身上不肯下來。
像這樣什么也不做,安靜地躺在一張床上,是從未有過的。
不知過去多久,郁衍翻了個身,看向他:“你怎么還不睡?”
牧云歸臉上沒有一點困意,認真道:“屬下替主人守夜。”
“……”郁衍忍不住問,“你都不會累嗎?”
牧云歸沉默下來。
“從三天前跟上孟長洲,到昨天夜里追了刺客一整晚,今早抓到人之后又馬不停蹄趕回來,半天時間走了快兩日的路程,你是鐵做的嗎?”
郁衍頓了頓,又道:“你不用為我做到這樣的。”
牧云歸:“可屬下心甘情愿。”
郁衍眼眸微動。
牧云歸道:“離開主人這三日,屬下每一日都記掛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