車貍子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wǎng)網(wǎng)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哥,別笑了,”陸有時托起荊牧的面頰,“別笑了。在我面前,你不需要這樣。”
陸有時親吻了荊牧的眼角,“你難過嗎?”
荊牧:“很難過。”
“你想哭嗎?”
荊牧點頭,須臾又搖頭。
他哭不出來啊。
“我替你哭。”陸有時擁緊他,雙唇貼合的時候淚水濡濕了兩個人的面頰。
那親吻抵死一般的熱烈,兩個人都用盡了全部的力氣。氣息交融之間,氧氣稀薄,荊牧幾乎感受到了一種瀕臨窒息的背離感。
他的神魂游蕩于肉體之上,那里一片荒蕪,像個滿眼慈悲的神佛,眼里裝著世人,卻被喜怒哀樂隔于俗世門外。
但是這個吻,將無喜無悲的神拽住了,那是一條通往塵世的繩索——用愛與欲共同交織。
如果你哭不出來,那么我來替你哭,但是,請你不要再對我露出那宛如刀割針扎一般的笑了。
那是漫長的一個晚上。
陸有時將那些日記也交給了荊牧。
“沒想到,橙橙留給你的是這個。”荊牧沉默地翻完了那些過往,他合上了冊子如此說道。
陸有時從背后攬著他,“哥,這是因為我們都深愛你。”
荊牧在這個溫暖而充滿安全感的懷抱里,輕輕闔上了眼。
這是他第一次回憶。
他有一個分外美好的童年,那些記憶久遠卻依舊深刻。他的父母彼此深愛,同時也深愛著他。他們有體面而穩(wěn)定的工作,有屬于他們自己的家。
在荊牧小的時候,他的生活里充滿了歡聲笑語,他的父親睿智而幽默,他的母親美麗且溫柔。他的人生原本有最堅固的基石,有無比令人艷羨的開端。可惜這一切都只是原本。
他父親的死毫無預兆,那是一場意外。工程師去工地上實地察看,不小心一腳踏空就那么沒了。
但那時候他還有母親,他必須做一個堅強的小男子漢,他發(fā)自內(nèi)心地積極向上,因為他要代替他的父親,保護他們最重要的女神大人。
他比誰都渴望成長,并且也確實比任何同齡人都要成熟。
可惜,在面對命運的時候,無論是堅強、積極,還是成熟冷靜都沒有任何意義,牧昕儀的死對于荊牧而言是他這半生漫長痛苦的,真正開端。
眼睜睜地看著摯親緩慢死去而無能為力,看著那肉體在半死不活中永不可逆地逐漸衰敗腐爛——是誅心的惡罰。
而那個時候的他面對的不僅僅是親人的離去,更是整個世界的崩塌。
盡職盡責的醫(yī)生,也可能哪天不走運就被素不相識的患者報復了。
留下的孤兒,被外祖嫌惡,于是被打發(fā)給了遠親,遠親惦記著他父母留下的遺產(chǎn),想要的只是那點撫養(yǎng)費,自然不可能對那孤兒有多上心。
沒有了父母的蔭蔽,所有丑惡都毫無保留地從他面前走過。
漠視沒什么不對,畢竟本就不算親近,給口飯吃,給件衣穿就已經(jīng)非常仁至義盡了。
然而每個人都長了一張嘴,而其中大部分人說話都是不過腦子的,更有甚者,會享受那些對他人惡言惡語的快意,反正他們攻擊的對象只是個沒有反抗能力的小孩兒,反正他們也不用為此付出任何代價。
掃把星,喪門星,克親克友的兔崽子……
太多了,荊牧已經(jīng)不記得那些人具體說了什么。
但那些言語擰成的鋼針,至今仍然根植于他的心臟,稍作掙扎就翻攪起摧心剖肝的痛苦。
甚至讓他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