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喪的從辦公室出來,隔著八丈遠喊了王哲一聲就鉆進了教室。
“誒,等等沉哥,清姐叫我去干嘛?”王哲八卦還沒完,后方就失火了,一溜煙跑了過去。
就在這時候,陸有時發(fā)現(xiàn)一直低著頭的孫路寧忽然看向了他們這里,只是他沒和陸有時對視,倒像是看了王哲一眼。
陸有時對這些彌漫著粉紅泡泡的八卦并不大感興趣,比起這個他更關(guān)心今晚圣誕大戰(zhàn)的結(jié)果。
年歷換了之后,一轉(zhuǎn)眼就到寒假了。
化雪的日子特別冷,陸有時窩在被窩里不想出來。荊牧昨天抽空給小獅子洗了個澡,香噴噴的小家伙被允許上了床,窩在陸有時的枕頭邊看他打消滅星星。
而荊牧則坐在電腦前趕稿。
陸有時第三次敗在第五十四關(guān)時,他哥依舊保持著最初的姿勢,一臉嚴肅地看著屏幕。
他感覺消滅星星有些玩膩了,就把手機扔到了一邊,然后把小獅子撈進了被子里,有一下沒一下地給它順起了毛。
早就已經(jīng)拆了線的右手撐著腦袋,目光逡巡在他哥的側(cè)臉與電腦屏幕之間。在這段朝夕相處的日子里,陸有時發(fā)現(xiàn)他哥幾乎沒有什么空閑的休息時間,甚至大部分時候要犧牲很多睡眠時間。
從期中考試之后,學校就給美術(shù)班的學生們單獨出了成績光榮榜。他哥的名字安定地待在了那張榜上第一名的位置,要說有什么不安定的,大概就是和第二名之間的分差吧,這還得視第二名的發(fā)揮而定。從分數(shù)上來看,他哥一直在文科班里排在前十。
華興整體比不上一中,所以這個年級前十的含金量放到全縣來看就沒有那么高了。
然而荊牧他是個美術(shù)生,這就代表著他每周至少有三個半天的時間需要待在畫室,每天還要再勻出一到兩個小時的時間完成美術(shù)課的作業(yè)。再加上他每周六晚上去杭城,周一早上才回來,真正能用在文化課上的時間也就寥寥無幾了。
更不要說他還經(jīng)常接活了,那些插畫工作來的并不固定,有的時候單子急,荊牧會讓陸有時去睡他表舅的房間,自己泡一杯濃咖啡坐在電腦前忙一整個晚上,第二天還照常去學校上課。
陸有時都不知道他哥哪兒來的這么多精力,簡直像不用睡覺的蜘蛛俠。
他之前還問過他哥是怎么做到的,結(jié)果那人給他擺了個思考者的pose,老神在在地跟他說:“誰告訴你我不睡覺的,又不是超級賽亞人。文綜里有兩門課我都是用來睡覺的。”
“所以,我看你一身端正地坐在那里,其實是手撐著額頭在睡覺?”陸有時驚了。
“是啊,你們不也總上課睡覺嗎,我睡個一兩節(jié)課就這么奇怪?”
“不是,”陸有時想了想班里那群人難登大雅之堂的色相,“他們都是爬在桌子上睡的,你正襟危坐的也能睡著?”他忽然想起來第一次跟著他哥回家那天,他哥好像就是在自己位置上撐著下巴睡著了,“而且,那也太明顯了,老師不是一眼就看見你睡覺了嗎?”
“你們趴著睡不也是明晃晃的,老師都沒多說什么,難道到我這兒還會雙標?”
“雙標?”陸有時一想,“不過也是,你成績那么好,老師也確實沒什么好說的。”
“怎么,你也覺得老師太偏袒我了?”
“不是。”陸有時趕緊解釋道:“我沒那個意思。”
荊牧卻笑了,“別緊張,和你開玩笑的。”陸有時記得他哥淡淡地說,“在學校里確實就是這樣,只要成績夠好,哪怕其他小毛病很多,老師也大都會睜一只眼閉一只眼。”
“說是特權(quán)也不為過。不過,”他哥的話說得有些狂妄,“我覺得沒什么受之有愧的,其他人要是不服氣也大可以用成績說話。”
這話也不是沒有道理,畢竟這所謂的特權(quán)既不傷天也不害理,至多不過是老師的一點偏愛罷了。
陸有時回過神來,發(fā)現(xiàn)他哥的畫已經(jīng)畫得差不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