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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突如其來的情話讓顧覃兮措手不及,她漲紅了臉目光四處亂轉,就是不敢對上他的眼睛。以前祁禹在她面前明明不是這樣子的,他之前最多也就是和她斗斗嘴,現在卻動不動就讓她臉紅心跳。
顧覃兮小聲道:“那我們現在已經在一起了,我沒什么可以送你的了。”她把玩著腰間的穗子,視線落在荷塘上,等到臉上的熱度消退了才把目光轉回到祁禹身上。
“不夠,我想要更多。”祁禹修長如玉的手撫過琴弦,神情專注柔和就像手中的不是琴,而是她一般,“以我之姓冠你之名。”男子神色清淡似是不經意之間脫口而出。
這個男人是在向她求婚,顧覃兮意識到這一點下意識的拿手遮住眼睛。四周突然安靜,顧覃兮心中有一萬頭草泥馬奔過,他不過是求個婚,她做什么把眼睛遮住啊。
對面許久沒有聲音,顧覃兮偷偷的從指縫間往外看,還沒看見人就聽見男人的輕笑聲,這一聲笑如同打通了她的任督二脈一般,她飛快的收回手,一拍桌案站起身,“你可要想清楚了,想娶我身邊就不能再有其他女人,妾侍什么的想都不要想,通房丫頭更是不能有。”
大啟明文規定駙馬不能納妾,可駙馬卻是能有通房丫頭的,顧覃兮才不管這些,反正她的男人身邊就只能有她一個,祁禹日后若是敢納妾什么的,她就揍他個鼻青臉腫,再留下休書揚長而去。
祁禹微笑著站起身,幾步走到她面前,傾身執起她的右手虔誠的在手背上落下一吻。他的唇溫熱柔軟,他的睫毛濃黑纖長,他指尖的溫度伴隨著這個吻一點點,傳遞到她的心里。
仿佛他吻上的不是她的手背而是她的心,顧覃兮指尖顫了顫,看著眼前這個男人精致的側顏,看著他薄唇微揚,完全沉浸在他的溫柔里。有些人無需言語,只需一個簡簡單單的動作,就能讓人沉醉其中。
“我的姑娘。”他聲音低沉柔和,語氣虔誠的不可思議,“此生有你一人足矣。”他直起身拉著她的手貼上胸膛,手下是強有力的心跳聲,他的手完全附上她的,“你相信我嗎?”
面前的男人容顏俊美,身形修長要顏值有顏值,要身材有身材,她順從自己的心意,摸了一把他的胸口飛快的收回手一本正經道:“我相信你。”她相信他,只因她愛他。
快到午膳時間,祁禹吩咐人傳膳。顧覃兮看著桌面上一溜她愛吃的菜,嘴角的笑容就沒有放下過,“徐之,你怎么知道我愛吃這個?”她點了點桌上紅通通的爆炒大蝦。
“之前在宮宴上見你對這道菜多動了幾筷子。”祁禹邊說邊拿起大蝦熟練的剝起殼,他的手指修長白皙襯著紅艷艷的大蝦十分誘人,沒一會她的碟子里就多了一小堆蝦仁。
祁禹剝完蝦用溫水凈了手,拿帕子仔細的擦干凈,夾起一塊魚肉認真的挑起刺來。顧覃兮美滋滋的吃著蝦仁,時不時看上幾眼認真挑刺的祁禹,她現在才明白秀色可餐的意思。
身邊有一個容色出眾的美男子相伴,使人心情愉悅望之即喜,她單單看著就能再多吃下一碗飯。她吃完蝦仁碟子里又多了一塊挑好刺的魚肉,她心里甜滋滋的莫名覺得今日這午膳特別好吃。
用完午膳用濃茶簌完口,顧覃兮好奇的問道:“徐之,你剝殼挑刺的手法怎么這么熟練?”要知道公子小姐身邊都是有下人貼身伺候的,吃飯的時候都不用自己夾菜,更不用說自己動手剝殼了。
祁禹的動作如此熟練,根本不像是第一次做這樣的事了。上回他幫她剝松子時她就有疑惑了,一個大家出身的公子哥,竟然還會這些東西,這一次她沒忍住心中的好奇問出口。
祁禹淡淡一笑,“用心就能做好。”他是不會告訴她,自從在宮宴上見她不喜歡自己動手剝殼挑刺后,他就在每次單獨用膳時練習,一開始他的動作并不優雅,直到練了幾次后才能做到現在這般賞心悅目。
顧覃兮沒再糾結這個話題,和祁禹在院子里逛了一會就出了聽風樓。最近太子哥哥抓她抓得緊,特別是知道她和祁禹在一起之后,簡直是十二個時辰緊急盯人。她之前還聽說了,太子最近面癱臉更嚴重,冷氣不要錢似的往外放。
為了不惹火太子哥哥,她近幾日每天都去東宮打卡報到,太子妃嫂嫂每次都用飽含同情的目光看著她。沒辦法,太子哥哥是屬于那種一旦被他記上,就能板著張俊臉說教上一個時辰不間斷。
據說太子妃有一次午間胃口不佳,只用了幾口飯,被太子知道后用冷氣凍了半個時辰,嚇得太子妃連忙叫御醫給自己診脈,得知沒什么大礙后,又重新用了一碗飯,這才讓太子收回冷氣。
顧覃兮天不怕地不怕,就怕自家太子哥哥說教。她出了聽風樓,剛想要登上馬車,街邊傳來一道熟悉的女聲,“昭寧,我回來了。”她一轉身,就見一身大紅色勁裝的福寧郡主牽著馬站在街旁。
福寧郡主渾身風塵仆仆,一看就是快馬加鞭趕過來的,就算如此還是難掩其出色的容貌,整個人就像一個發光體,吸引了眾多人的目光。顧覃兮只覺得這一刻街邊的其他行人都不見了,四周安靜下來,她的眼里只有那個滿臉笑容的福寧郡主。
福寧郡主牽著馬慢慢走了過來,最后在她面前站定語聲清脆,“昭寧,好巧呀,在這里遇上你。”一如四年前,那個紅衣妖艷的女子在繡莊,一臉驚喜對她說好巧呀。
“真的好巧。”顧覃兮微笑,四年了福寧郡主總算是回來了,“你身邊伺候的人呢?”記憶中每次福寧郡主出場,身邊都是帶著一大堆壯漢,這一次竟然就只有福寧郡主一個人,連個丫環都沒有。
福寧郡主撫了撫馬兒的鬃毛,“以后我身邊就不會有這么多人了,我這是提前熟悉一下,免得日后不習慣。”福寧臉上的笑意真誠而熱切,周身散發著太陽般的熱情,絲毫不見四年前的沮喪。
顧覃兮一時間沒能聽懂,只以為福寧的怪癖又犯了笑著道:“上馬車吧,先跟我回宮。”看福寧郡主的樣子臉逍王府都沒回去過,福寧從封地上京肯定得去拜見父皇母后,正好和她同路。
兩人上了馬車,福寧郡主上車前特意交代,“哎,好好照顧我的小雪啊,它一路上累著了,最好能帶它去吃點草料。”陽春和白雪恭敬的應了,吩咐侍衛帶著小雪去休息。
福寧郡主一上車就趴到了軟塌上面,一邊拿手錘著小蠻腰一邊哼哼唧唧道:“昭寧,我收到你的信為了能趕上你的笄禮,快馬加鞭一路馬不停蹄的就來了,就怕沒能趕上。我對你的真心日月可鑒,你還是從我了吧。”
☆、不可描述之物
顧覃兮坐過去幫著福寧郡主揉肩,“我才不信你是單純的為了我。”接收到福寧郡主受傷的小眼神她改口道:“好吧,就算有一部分是為了我,可還有更大的一部分是為了他對不對?”
福寧郡主把臉埋在手臂間聲音悶悶的,“就知道什么都瞞不過你,昭寧明天之后我就會一無所有了,我之前在京中得罪了很多人,你以后一定要罩著我,不能讓我被別人欺負。”
“你的意思是?”顧覃兮試探的問道:“你已經做好決定了嗎?”這是福寧郡主第二次對她提起一無所有了,明天之后一定是有重大的事情要發生,福寧郡主為了他還真的是什么都能舍下。
“是啊,我早就想好了的,只是覺得對不起父王和母妃,他們對我一直那么好。”福寧郡主語聲哽咽,死死地埋著臉不肯抬頭。她可以為了他不要榮華富貴,可以為了他拋下貴女的身份,就是舍不得父王和母妃。
福寧沒有想過母妃把一切都看得那么通透,還在臨行前將她一直猶豫不決的事給做了。她在路上一直壓抑著情緒,直到現在見到顧覃兮才真正的發泄出來,她實在是虧欠父王母妃太多。
埋著臉悶頭哭泣的福寧郡主在這一刻是如此的脆弱,顧覃兮輕輕拍著福寧的背語聲柔和,“有得必有失,你把他們對你的好記在心里,以后找機會報答,若是你成功了將來還是有大把的機會能孝敬他們,”
福寧郡主抬起頭,妖媚的眼眸紅紅的,聽了她的話忍不住破涕而笑,“昭寧,你什么時候這么會哄人了,聽你這話我都以為我已經成功了。”已經成功的把顧堯那個大混蛋踩在腳下,不是,是讓顧堯那個大混蛋拜倒在她的石榴裙下。
“這個么。”顧覃兮眨眨眼,“有句話不是說近朱者赤近墨者黑,我是和別人學的。”這都要多虧了祁禹,讓她哄人的功力蹭蹭上漲,說不定日后她還能撩個妹子回來。
兩人說笑間皇宮到了,顧覃兮掀開簾子看了看宮門口,問正伸懶腰的福寧郡主,“福寧,你是要直接去見我母后還是先去我宮里洗漱一番?”宮門口只有一頂軟轎,等會還得讓陽春讓人多派一頂。
福寧回道:“自然是先去你的琉璃宮洗漱一下了,如我這般美貌的女子,無論什么時候都要保持容光煥發,更何況是去見皇嬸這么重要的事,我這么臟兮兮的怎么能直接去。”
顧覃兮下了馬車,上軟轎前瞥了福寧郡主一眼,“既然如此,你又怎么好意思讓我看見你如此狼狽的樣子。”福寧也跟著下了馬車,走到另一頂軟轎邊,“我在你面前哪還需要保持形象?哪次不是被你隨意摔地上。”
顧覃兮一想還真的是,貌似以往她們見面福寧都會被她摔上一次,她忍了笑囑咐身邊跟著的白雪,“去和母后稟報一聲,就說福寧郡主稍后就去請安。”白雪恭敬的應了,掉頭往棲鳳宮去。
到了琉璃宮,顧覃兮吩咐陽春讓人準備熱水,福寧在四處隨意的看了看,眼角的余光瞥見陽春手上捧著的長匣子上,“昭寧,這個是誰送你的笄禮嗎?”她遇見昭寧是在聽風樓門口,看樣子昭寧正和人用完午膳出來。
可是她沒有在聽風樓門口看見別的小姐,福寧郡主一下子激動了,撲到顧覃兮身邊目光閃閃發亮,“昭寧,你和我說實話,今天中午是不是會情郎去了?”福寧郡主越想越覺得自己猜對了,拉著顧覃兮的手不肯放,非要顧覃兮給她一個答案。
顧覃兮大方的承認,“今天中午我是和他在一處用了午膳,那個匣子里的長劍也是他送我的笄禮。”福寧郡主是她的朋友,只要福寧郡主問了,她就不會對福寧郡主藏著掖著。
“嘖嘖。”福寧郡主搖頭晃腦著有些羨慕的打開匣子看了看,“這禮物送到你心坎里去了吧,也不知道是誰能讓你露出這副小女兒的嬌態,可嘆我之前追求你那么久,絲毫沒有打動你的心。”
顧覃兮坐在軟塌上呷了口熱茶,“你那不叫追求,是赤果果的調戲,我都還沒追究你那時候對我做的事,你倒先叫起苦來了。”福寧郡主的當街一吻,至今還讓一些人津津樂道。
福寧郡主摸了摸鼻尖,討好的給她倒了杯熱茶,“昭寧,別這么小氣,都過去這么久的事了,那會是我不懂事。”福寧郡主不知從哪摸出一個寬大的木匣子放到桌案上,“昭寧,這是我精心為你挑選的笄禮,你看看喜不喜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