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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小姐也在那一年懷有身孕,當年生下一女。后來在祁相入主吏部時,林小姐又生下一女,隔兩年才生下了祁禹。只是林小姐身子弱,生祁禹時難產,好容易救回來,到底傷了元氣,此后一直纏綿病榻。在祁禹五歲那年,因一場小風寒撒手人寰。
祁相倒也癡情,堅持為林小姐守孝一年。眾人以為一年過后祁相總該再娶了,出乎眾人意料的是,一直到祁禹七歲祁相都沒有再娶的意思。那會的祁相已經成了大啟最年輕的丞相,不知有多少人家想把女兒嫁給他。
祁相卻一直不為所動,不管別人如何勸說,直到林家老夫人親自找上門,不知和祁相說了什么,祁相終是又娶了林家三房嫡出的二小姐。祁禹的兩個姐姐早已出嫁,兩個都嫁在了林洲,距離京城千里迢迢。
她這些年甚少參加那些茶花會,祁禹怕她不清楚,仔細的和她說了祁家如今的情況。從祁禹的話里,不難聽出他和繼母所出的幾個弟妹相處得不錯,只是對他繼母卻甚少提起。
她心中有數,又和祁禹說起了別的事情,直到吃完松子仁兩人才告別。雖然在皇家學院那幾年,太子偶爾也會讓祁禹來接她,可到底現在他們單獨待在一起的時間不能太久。
他們二人,一個去了棲鳳宮,一個去了御書房,地方雖然不同,但目的卻是大同小異。
顧覃兮去的時候,皇后正在處理后宮事務,和金嬤嬤商議好下個月后宮的吃穿用度,就見顧覃兮朝皇后盈盈行了一禮,“兮兒給母后請安。”皇后笑著拉起顧覃兮,“今日怎么這么規矩了?以往不都是直接撲我懷里的?”
皇后的容貌一點沒變,還是那么的光彩照人。此時嘴角含笑,正調侃的看著顧覃兮。顧覃兮被皇后說得小臉一紅,“以前兮兒也是規規矩矩的給母后請安的,母后你取笑兮兒。”
皇后讓顧覃兮在自己身側坐下,又一疊聲的讓宮女上茶水點心,“兮兒,你二哥今天來信了。說在邊關一切安好,前幾天更是立了功,已經被升為軍里的副將。”皇后臉上滿是驕傲的神色,往常讓她操心的兒子,如今那么出色。
“太好了。”顧覃兮也為自家二哥高興,“母后,二哥有寫信給我嗎?”以前顧楊往宮里寫信都是寫兩份的,她一份父皇母后一份。信中會詳細的寫上今天在軍中做了什么,又立了什么戰功之類的。
皇后道:“這次沒有,你二哥說再過不久他就會回來,就不給你寫信了。”顧覃兮聽了心中一喜,顧楊既然說就快回來了,那么邊關的戰事也就快結束了,她當下把顧楊沒給她寫信這一點點不滿拋到腦后。
“母后,女兒七日后要去參加祁五小姐舉辦的宴會。”顧覃兮拉著皇后的手道:“母后,你不會不同意吧?”半月后她要行笄禮,太子哥哥已經發話讓她這幾日都乖乖待在宮里。
她想出去,就只能先征得皇后的同意,皇后如果都同意了,太子哥哥也只能放行。
“哦?”皇后疑惑道:“你素日里不愛參加宴會,與祁家五小姐也沒什么往來,怎么這次她邀請你去你就同意了?”女兒的性子皇后十分清楚,去參加個宴會還來征求她的同意,看來這并不單單是宴會的事。
顧覃兮拿了塊點心在手里,掩飾內心的緊張,“這次是徐之邀請我去的。”皇后見了她的小動作心中更加詫異,再見女兒一張粉嫩嫩的小臉紅撲撲的,心里就有底了。
“徐之?”皇后重復了一遍,“兮兒,可是祁相家的三公子?”祁禹時常跟隨在太子身側,是太子的左右手,文采斐然能力出眾,連鴻武帝都曾夸祁禹是個難得的少年英才。
“兮兒,你對祁相家的三公子有意?”皇后不是個扭捏的,她家的兮兒也到了該選夫的年紀。前些日子和鴻武帝談起,鴻武帝還說等再過幾日,把大啟朝最優秀的幾個男兒都挑出來。
顧覃兮點點頭,皇后看著她道:“兮兒喜歡,母后不會攔著。只是母后希望你知道,兩個人相處光有喜歡是不夠的,最重要的是能夠愛護包容對方,別急著定下來,多相處相處。”
皇后當初和鴻武帝也是兩情相悅,這么些年一起攜手走過風風雨雨。鴻武帝始終記得當初對她的承諾,給了她一個女人最想要的,給了她唯一的愛,哪怕他是一個帝王。
因此皇后特別希望自己的女兒也能得到幸福,雖然之前她想過要讓兮兒嫁給蕭行玨,可如果兮兒有了喜歡的人她也不會攔著。
顧覃兮激動的撲到皇后懷里,“母后,你對兮兒真好。”皇后的想法簡直比前世的有些父母都還要更開明,竟然支持她自由戀愛,在古代大多數都是包辦婚姻的情況下,她是多么幸福。
☆、請求賜婚
御書房,鴻武帝正坐在案前看奏折。邊關傳來戰報,漠北和苗疆節節敗退,陳將軍言不出幾月必定攻下漠北。鴻武帝龍心大悅,這一場戰已經打得太久了。大啟國力強盛,雖不至于勞民傷財,但百姓的日子總歸是比不上之前。
苗疆兵力雖不及大啟,可類似蠱毒之類的東西十分難纏。漠北狼子野心與苗疆勾結,若不是四年前,他派祁禹找到隱居已久的醫仙出山,這場戰或許還會持續的更久。
鴻武帝正在沉思,身邊的太監總管弓著身子走進來。“皇上,祁大人求見。”
“宣。”
祁禹從殿外走進跪下行禮,“微臣參見皇上,皇上萬歲萬歲萬萬歲。”
“起來吧。”鴻武帝擺擺手,“徐之,你今日不是和太子在東宮下棋,怎么這會到御書房來了?莫不是和太子下的不過癮,想和朕來一盤?”鴻武帝和祁相是君是臣更是友,祁禹又是他看著長大的,鴻武帝早把祁禹當成自己的子侄看待。在面對祁禹的時候,他更多時候是以長輩的態度。
“臣今日來是有一事相求。”祁禹依舊跪著沒起,“還望皇上能夠應允。”
“哦,你這小子也有事要求朕?” 鴻武帝走到書案后坐下,“先坐下,朕聽聽你要求的是什么再做決定。”鴻武帝心中隱隱有底了,徐之這小子從小心思細膩善隱藏,一般人還真的看不出他心中所想。
可這幾年,他聽安排在兮兒身邊的暗衛回稟,兮兒每次出宮,十次中有五次是會偶遇祁禹。雖然祁禹沒做什么,最多也就是和兮兒客套的聊上幾句,但還是讓鴻武帝知道了祁禹的心思。
偶遇這種方法他當年也用來追過皇后,沒想到祁禹也會來這么一出。只是祁禹瞧上的是自己的心肝寶貝,他就算是知道了也裝作不清楚,如果祁禹不懂得主動爭取,只會暗中思戀,那他可不會放心把兮兒交給祁禹。
一個男人,若是連表明喜歡的勇氣都沒有,將來如何能給兮兒幸福。眼看兮兒快要行笄禮,鴻武帝打算祁禹再不有所表示,他就要選取京城最優秀的青年子弟親自為兮兒選夫。
祁禹頂著鴻武帝探究的視線朗聲道:“臣心悅昭寧公主已久,微臣懇請皇上賜婚,還望皇上成全。”說完祁禹起身,身姿筆直的跪在大殿中。鴻武帝沉默,如鷹般銳利的雙眼緊緊盯著祁禹。
整個大殿靜悄悄的,鴻武帝身上屬于帝王的強大威壓鋪天蓋地的朝祁禹而去。帝王之威何其強大,祁禹卻依舊跪的筆直絲毫沒有晃動一下,神色堅定無所懼怕。
“先起來吧。”半晌鴻武帝沉聲道:“徐之,你可知你剛才同朕求什么?你求的是大啟最尊貴的公主,是朕和皇后心中的寶貝,你這樣做不怕朕一氣之下降罪于你?”
“窈窕淑女,君子好逑。臣心悅的是大啟的公主,是皇上和皇后娘娘的掌上明珠,亦是臣的心頭寶,是臣想要呵護一生之人,為了公主臣無懼。”祁禹原本堅定的雙眸在提及顧覃兮時,眼中閃過一抹柔光。
鴻武帝“哈哈”大笑,“好,說得好。徐之,你這樣子很有朕當年的風采。年輕人就該意氣風發,有心儀的女子就該如你這般主動爭取。朕原本還讓太子舉辦宴會,邀請京中年輕子弟,現在看來倒是不用了。”
鴻武帝當初追皇后的時候,還是一個不起眼的皇子。那時很多人都覺得鴻武帝是癩蛤蟆想吃天鵝肉,覺得蕭國公絕不會把自家嫡女嫁過去,可出乎眾人意料之外的是,蕭國公竟然同意了這門在當時看來極不般配的婚事。
他現在都還記得,蕭國公對他說的話。不求女兒能大富大貴,只求能夠找一個愿意疼寵女兒一生之人。他當時對鎮國公許諾過一定會給皇后幸福,他做到了,他的皇后將會一生幸福快樂。如今他希望他的女兒也能遇上一個真心之人,不是因為她的身份,只因她是她而喜歡。
“你是朕看著長大的,朕知道你有多優秀,把兮兒交給你朕也放心,不過。”鴻武帝話鋒一轉,“這是朕身為皇帝的看法,若是身為一個父親,你還是需要再努力的,努力讓朕知道你能給兮兒幸福。”
祁禹朗聲道:“請皇上放心,臣一定不會讓皇上失望。”
鴻武帝滿意的點點頭,“至于你說的賜婚之事,朕希望哪一天能由兮兒親自向朕開口,到時朕一定會下旨昭告天下。”他才舍不得自己的寶貝女兒這么快就出嫁,能多留一年是一年。兮兒臉皮薄,想讓兮兒親口提起賜婚之事,祁禹還有的等。
鴻武帝的算盤打得好,只不過他錯算了顧覃兮的大膽程度,也低估了祁禹的能力。祁禹得到鴻武帝這一句承諾之后,在接下來的日子里無所不用其極的引誘顧覃兮,這也間接造成了顧覃兮接下來和祁禹美色做斗爭的日子。
鴻武帝雖然沒下旨賜婚,但還是隱隱透露出有意選祁禹為駙馬的意思。這讓朝中很多想著讓兒子娶公主回家的人歇了心思,只不過還有極少數還抱著攀上公主這棵大樹的想法。
朝中上下都知道鴻武帝愛女如癡,只要有機會獲得公主垂青,讓公主主動和鴻武帝開口說想要誰做她的駙馬,鴻武帝百分之分百是不會拒絕公主的。是以祁五小姐一出邀請帖,眾人得知公主也會去之后,一個個卯足了勁想往公主面前湊。
祁五小姐邀請了京中和祁家交好的世家,還有一些京中的官宦權貴人家。那些沒被邀請到,又想借機靠近公主的,全部讓自家姑娘舔著臉上門委婉的向祁五小姐要帖子,一時間祁五小姐成了京中炙手可熱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