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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佳人與鮮花相伴,風景當然妙不可言。”福寧郡主綻放出一個明媚的笑容,“昭寧,我說過會爬墻來看你,現在你是不是很感動?是不是激動的想要以身相許?”
“福寧,風景這么好,你就在上面多看一會好了。”她轉身要走,身后福寧郡主大喊,“昭寧,我真的撐不住了,我要掉下來去了。啊!”隨著一聲慘叫,紅色的身影直直往地上去。
福寧郡主害怕的閉上眼,她剛才調戲了昭寧,昭寧心眼那么小,不,昭寧那么害羞一定不會來接住她的。尖叫聲停住了,福寧郡主睜開眼,就見自己被顧覃兮穩穩的抱在懷里。
“昭寧,我就知道你是愛我的。”
“啪”顧覃兮手一松,福寧郡主一屁股摔地上,這一次好歹不是臉著地了。
“昭寧,你家的墻還是很好爬。”福寧郡主拍了拍身上的灰塵,走到顧覃兮身邊坐下,到了杯茶潤潤喉,“我只要提前遞牌子當天就能進宮,來你這琉璃宮好歹還能爬一次墻,上來了也能下去。”
福寧郡主說著說著一臉沉痛,“可是王府里有一座墻我歷經千辛萬苦,終于到了上面,最后遺憾的發現下面什么景色都沒有。最最重要的是,我竟然腦子進水舍不得下去,昭寧你說我還有救嗎?”
“那座墻是你家的嗎?”好像不能這么形容,顧覃兮換了個問法,“那墻和你有什么不可描述的關系嗎?”這么問好像也不行,顧覃兮心里轉過好幾個問法,全都不太貼切。
福寧沒讓她為難太久,壓低嗓音道:“墻是王府的而我不是。”福寧郡主斂了笑,神情是從未有過的認真。原本就是容貌明艷的美人,嚴肅起來完完全全就是一個高不可攀的冰美人。
“那座墻知道你喜歡在上面看風景嗎?”顧覃兮也壓低了嗓音,輕的只有她們兩個人能聽見。
“知道,他從來都知道,只是從來都不愿讓我看見下面的風景。”短短一句話,里面又有多少的辛酸苦辣。福寧郡主明明是笑著的,那笑中沒有絲毫甜意盡是苦澀。
“那你現在以及將來還堅持一定要在墻上看見風景嗎?”顧覃兮已經把福寧郡主當朋友,朋友有心事和她分享,她自然不能不管,要知道福寧郡主的心意她才好對癥下藥。
“我這一生的目標就是能征服那座墻,能在上面看見風光無限好。”福寧郡主一瞬間又充滿活力,“所以,昭寧,為了助我順利爬墻,你幫我一起去把那座墻拆了吧。”
顧覃兮:你這到底是想征服墻,還是想拆墻?福寧郡主見她被拆墻驚到了,才遮遮掩掩道:“此拆墻非彼拆墻,這個是,總之不是你想的那個意思,”福寧郡主耳根悄悄紅了,她這才明白。
“你要拆墻得慢慢來,最好的方法就是能讓那座墻心甘情愿的讓你拆,你要是強拆的話會引起反效果的。”顧覃兮慶幸自己不是一個真正十一歲的姑娘,不然可能半天理解不了福寧郡主的理論。
福寧郡主苦著臉道:“問題就出在那座墻上,只要那座墻同意,其他什么都不是問題,就他固執。”京中知道他們不是親兄妹的人家不多,可還是有很多知情人的。她堅信只要兩人相愛,就沒有過不去的坎。
“你整天用這種方法吸引墻的注意得改改了。”顧覃兮現在已經完全了解,福寧郡主為什么會是現在這個性子了,一切都是因為想要得到那人的關注,“最好適當的離墻遠一點,看看墻的反應。”
“沒用的。”福寧郡主食指點點桌面,“所有能試的辦法我都試過了,那堵臭墻比茅坑里的石頭還頑固。他若是對我無意我也不會死纏著不放,可明明,明明墻也想讓我看風景,為什么卻總阻攔我?”
顧覃兮也沒轍了,她沒有談過戀愛,能想到的也只有那個辦法。福寧郡主倒是安慰她不用擔心,總有一天那座墻會被搞定,出宮之前還笑嘻嘻的邀她去逍王府玩。
顧覃兮無論如何也想不到,福寧郡主是笑著回去的,最后卻是大哭著來。
待到顧楊出發的日子,顧覃兮親自送二哥出了皇宮,站在宮門前望著顧楊遠去的身影,心里酸酸的。好在還有蕭行玨和顧楊同行,她總算能放心一些。離別的愁緒還未消散,顧覃兮再一次以非同一般的方式見到了福寧郡主。
紅衣美人來的時候很正常,沒有爬墻也沒有突然間樹上跳下來,臉上平靜的沒有絲毫表情。顧覃兮心中一跳,別人不了解福寧郡主,她卻再清楚不過。福寧郡主習慣用微笑掩蓋傷痛,可痛到極致只剩下平靜。
“福寧,你怎么了?”顧覃兮揮退一干宮人,拉著福寧郡主坐在榻上,分明是大熱天福寧郡主的手卻冷得像冰塊。顧覃兮倒了杯茶塞到福寧郡主手里,“福寧,你先喝口熱茶緩緩,然后再告訴我發生什么了好嗎?”
福寧機械般的抬手喝了口水聲音嘶啞,“昭寧,逍王世子要娶親了,他要娶妻了,他不要我了。”福寧郡主冷冰冰的聲音響起,雙手用力的握著杯子,指尖微微發白。
“很驚訝對吧?我一開始還以為他在和我開玩笑,沒想到他們連日子都選了,之前我什么都不知道被蒙在鼓里。直到今日上街,戶部尚書家的嫡長女跑到我面前,我才知道他已經和她定親了。”
“我來京中陪著他,他當初就極力反對,到了現在,他竟然如此狠心。他不就是想要我死心,想要我離開他嗎?好,我如他的意,他都已經這么決絕,我還在這里干什么。”
“為什么不可以?為什么不能在一起?我們不是親兄妹啊。”福寧郡主眼圈發紅,淚水在眼眶中打轉,無意識的重復著,“我們不是親兄妹,我根本就不是他的妹妹。”
“福寧,難過就哭出來,哭出來你的心里就不會那么苦了。”顧覃寧輕輕環住福寧郡主,右手拍著懷中的人背心,就像是小時候母親哄她入睡時做的那樣。
福寧郡主眼中的淚水無聲的滑落,語聲哽咽,“昭寧,以前我一直以為只要彼此真心相愛,無論將來要面對的是什么我都能闖過去。可是現在,我才發現只有我自己一個人堅持是沒用的,他根本不愿給我一絲一毫的機會。”
顧覃兮靜靜地聽福寧郡主發泄,聽福寧郡主說起他們小時候的事。言語安慰不了福寧郡主,就讓她用懷抱給福寧郡主溫暖吧。
說到最后,福寧郡主嗓子啞了,眼也紅腫了。顧覃兮忙令人打水拿雞蛋,福寧郡主重新洗漱完,等紅腫消得超不多了才道:“昭寧,謝謝你。”
顧覃兮問道:“福寧,喜歡一個人是什么樣的心情?”喜歡一個如果這么痛苦,那么福寧郡主為什么又會甘之如飴。
“喜歡一個人,會在心里牽掛他,只要有他在其他人都入不了眼。在面對他的時候會心跳加快,只要他快樂,你也會覺得快樂。”福寧郡主說完,對著她認真道:“昭寧,我只希望將來你能遇上一個愛你護你之人,不要像我一樣。”
顧覃兮腦中突然閃過祁禹的身影,瞬間被自己的想法嚇了一跳。怎么可能,她雖然對著他的時候會心跳加快,但那是被氣的。前幾天雖然有過疑惑,為什么這么長時間都沒見到他,但那是因為之前他一直在她眼前晃悠,她是一時不習慣。
對一定是這樣的,沒錯,她怎么可能會喜歡他。她像是催眠一般,極力想要說服自己,可心中不一樣的悸動卻真真實實存在。她深呼吸一口氣,努力把腦海中祁禹的身影趕走。
福寧郡主收拾妥當,沒留多久就走了,臨走前拉著她的手道:“昭寧,我明日就要回封地了,你不要來送我。”當初她是為了他才來的京城,如今他要娶妻成家,她再也沒有了留下來的意義。
顧覃兮道:“好,照顧好自己,能忘就忘了吧。”福寧郡主點頭,扶著含霜的手走出殿門,走過長長的宮道,背影消失在金黃色的宮門外。此一別,也不知何時才能再相見。
☆、二更合一
光陰似箭,時光飛逝一轉眼四年過去了,四年里發生了大大小小的事情,最重要的還是邊關的戰役。
莊王和苗疆勾結,雙方在邊關外多次交戰,苗疆善用蠱毒每次都會派蛇蟲鼠蟻突襲。好在四年前那一場棋局,醫仙輸了輸的心服口服,自愿留在邊關替將士們看診,并承諾苗疆一日不退兵,他就一日不回。
陳將軍善于帶兵打仗,再者大啟軍隊人數也多出苗疆不少,苗疆如果不是有蠱毒撐著早就被拿下了。苗疆節節敗退,眼看就要支撐不住。剛結束完一場戰爭,莊王疲憊的回到王府。
蘊華早在府里備下了可口的飯菜,一見莊王過來急忙迎了上去,“皇兄,外面的情況怎么樣了?”她張羅著讓人伺候莊王洗漱,又站在莊王身后輕輕地為他捏肩,她不能陪著莊王上戰場,就只能在府里為莊王多做點事。
莊王秀麗的眉擰起,原本白皙似玉的肌膚被邊關的風吹成了小麥色,身形也越發高大,“情況不妙,戰事吃緊再拖下去入了冬對我們更不利。”漠北這幾年因為打戰提高了稅賦,導致百姓民不聊生,很多都填不飽肚子。
百姓中年輕有力的男丁全部充了軍,剩下的都是老弱婦孺。沒有男丁生產不出大批糧食,交不出糧食軍隊打不了戰,現在漠北已經進入了一個惡性循環,再這么下去恐怕撐不了多久。
蘊華為莊王揉捏的手一頓,“皇兄,皇妹有個法子,不知可行不可行?”
“不急。”莊王讓蘊華到自己身邊坐下,親自盛了一碗雞湯放到蘊華跟前,“還沒用膳吧?先喝碗雞湯暖暖胃。”蘊華接過小小的抿了一口,慢慢地喝完一碗雞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