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壯漢們心里是這么想的,眼神中就帶出了那么點意思。顧覃兮嘴角抽了抽,“陽春,你瞎說什么大實話。”然后揮退一干圍觀群眾蹬蹬上了馬車。
馬車里,蕭二姑娘整個人都石化了。微張著小嘴,身子一動不動,只有眼珠子轉了轉。
顧覃兮伸手在蕭二姑娘眼前揮了揮,“表姐,你怎么了?”唉,表姐的心理承受能力還有待加強,不像她,就算是被一個美人求婚了,還能保持著瀟灑的姿勢上車。
“表妹,我剛才,好像,好像聽見。”蕭二姑娘活動了下僵硬的手腳,后面的話說不下去了。不過用了個早膳的功夫,對表妹別有所圖的人就又多了一個。母親,女兒該怎么保護被人覬覦的表妹,蕭二姑娘心中的小人早已淚流滿面。
顧覃兮伸出一根食指,在蕭二姑娘眼前來回晃,“表姐,剛才什么都沒發生,要是聽到了什么,也是表姐你聽錯了。好,現在我們繼續去繡莊,幫你挑選繡線。”
蕭二姑娘的眼珠子跟著來回晃了幾下,呆呆的看著顧覃兮吩咐人去繡莊,又僵硬的捧著顧覃兮遞過來的茶水。表妹不會以為她隨便晃兩下手指,她就能忘了今天受到的打擊么,太天真了。
另一邊,福寧郡主上半身趴在軟塌上,兩個丫環替她揉著摔疼的翹臀。五城兵馬司東城指揮使楊大人帶人匆匆趕到,楊指揮使挺了挺背脊,頂著巨大的壓力走到郡主馬車邊,“福寧郡主,下官是東城指揮使楊天,請問郡主剛才這里可是發生了什么事?”
楊指揮使揣著明白裝糊涂,剛才這里那么大的動靜,他這個東城指揮使要是不知道,趁早回鄉養老得了。不過是福寧郡主名聲在外,再加上另一邊是鎮國公府,他哪一頭都惹不起。
聽下屬回報說只是發生了口角,他才特意拖到了事情結束姍姍趕來。他都已經準備好了,要是福寧郡主打國公府的小報告,他就左耳進右耳出,再來句下官位卑職小搪塞過去。
“沒什么事,勞煩楊大人白跑一趟了。”車里福寧郡主柔和的聲音響起。楊指揮使抬頭看了看湛藍的天空,今天太陽打西邊出來了?以前福寧郡主惹了事,哪次不是把對方罵的狗血淋頭。
“不敢當,都是下官分內之事。”楊指揮使拱拱手,“下官先行告辭了。”東城兵馬司的人像來時那般匆匆離去。
“郡主,您不會真的看上公主了吧?” 含霜給自家郡主揉完屁股,才期期艾艾的開口。郡主如果說了是,她們是不是該好好想想,如何幫郡主順利追到公主了。
福寧郡主眨了眨眼,狡黠一笑,“你猜?”含霜暗暗松了口氣,不是來真的就好。不然,她該怎么向王妃交代,自家郡主看上一個小姑娘的事。就在含霜覺得無事一身輕時,她家郡主開口了。
“追上去,本郡主要好好和昭寧培養培養感情。”
蕭二姑娘直到到了繡莊,游移的心神才回到身上。顧覃兮當先一步下了馬車,“表姐,這是京中最大的繡莊嗎?”這家繡莊開在東城最繁華的街道上,總共有兩層,從外面來看里面的格局不小。
古代連個繡莊都這么氣派,顧覃兮咋舌。看來她已經脫離大啟這個時代太久了,前十年在山上,沒什么機會下山。之后又待在皇宮,外出的機會就更少了,她現在才發現,原來自己還沒好好逛過京城。
沒聽見回答,顧覃兮又喚了一聲,“表姐?”
“表妹,你剛說什么?剛才想事情,沒仔細聽。”蕭二姑娘微笑著挽上顧覃兮的手,她決定從現在開始,要緊緊跟在表妹身后,以防再一次發生突發意外。蕭二姑娘提起十二萬分的精神,戒備著四周。
“表姐,這是京中最大的繡莊嗎?”顧覃兮直接忽略掉蕭二姑娘說的想事情,用腳趾頭想想就知道蕭二姑娘剛才在想的是什么事了。已經發生的就讓它過去吧,她可不想再一次提起。
蕭二姑娘挽著顧覃兮往里走,“不是,在城西還有一家叫錦繡莊的是京城第一家繡莊。前幾天,我差人去問過,同色的繡線恰好被一戶人家定了。我又趕著用,所以就來這里看看。”
兩人剛走進大堂,身后響起了一道嬌媚的女聲,“哎呀,真巧。我們又在這里遇上了。”紅衣似火的美人踩著蓮步,水樣的目光看向顧覃兮,眼中溢滿了柔情。
顧覃兮被看的渾身起了雞皮疙瘩,“是挺巧的,我們前腳進屋,郡主后腳就來了。”這不是現代常用的搭訕方法么?原來早在古時就有了,有如此美人過來搭訕,如果是男子早就樂得找不著邊了。問題是,她也是個女子,這就恐怖了。
“有緣千里來相會,拿來形容我們再貼切不過了。”紅衣美人走近幾步,腰肢款款美得不可方物。
蕭二姑娘一個健步擋在顧覃兮身前,仿佛前邊的美人是洪水猛獸一般,“郡主,既然遇上了,我們不如去廂房聊聊。”她怕這個郡主又在大庭廣眾之下,說出驚人之語。
“既然,蕭二小姐這么盛情邀請,我不答應就太不近人情了。”紅衣美人率先走向二樓,走上樓梯時還回過頭,對她們招了招手。
“你放心,表姐會保護你的,絕不會讓郡主占你的便宜。”蕭二姑娘握著顧覃兮的手,神情嚴肅的像是要馬上上戰場的將士。
顧覃兮拉著蕭二姑娘上樓,“表姐,沒事的。郡主只是愛玩,愛開玩笑,你別當真。”雖然被福寧郡主親了一口時,她也有過懷疑是遇到百合了。可從福寧郡主的眼睛里,她只看到了戲謔。
都說福寧郡主蠻橫無理,是有名的惡霸。可實際上也沒做出傷天害理的事,福寧郡主甩出的那一鞭子,如果不是被她抓住了,十有八九是會打在地上的。在她眼中,福寧郡主更像是思想超前,愛玩愛鬧的姑娘。
繡莊的伙計上完茶點后退了出去,顧覃兮讓陽春泡了一壺玫瑰茶,“這是玫瑰茶,請郡主嘗嘗。”
福寧郡主接過聞了聞,笑瞇瞇道:“叫什么郡主,顯得多見外啊。你我是堂姐妹,封號中都有一個寧字,應該比一般人更親近。以后你就叫我福寧,這樣子喊和親姐妹一樣。”
顧覃兮改口,“福寧。”福寧郡主這才心滿意足的喝了口玫瑰茶,“昭寧,你們接下來要去哪?要不要隨我去王府玩玩,這個時節池塘里的蓮花都開了,我們可以泛舟,還可以采蓮蓬吃。”
☆、捉弄
福寧郡主熱情的邀請,要不是看還有蕭二姑娘在場,恨不得直接上手把顧覃兮拽到府里去。這種一看就是有陰謀的邀請,只有福寧郡主才能如此大方的說出來。
蕭二姑娘連忙拒絕,“郡主,不好意思今天恐怕去不了了。府中還有事等著我們,祖母也囑咐我們要回府用午膳。”福寧郡主再怎么樣,也不能攔著不讓她們回去陪祖母用膳。
“這樣啊。”福寧郡主拖著長長的調子,“那太可惜了,我還想著請你們去王府用膳。不過還好幾天后就是老夫人壽辰,我去府中為老夫人祝壽的時候,昭寧你可要好好帶我在鎮國公府逛一逛。”
“一定。”
接下來,蕭二姑娘用了半盞茶的功夫挑好了繡線。這期間,福寧郡主沒說過話,安靜地坐在一旁喝茶,時不時抬頭看一眼顧覃兮。蕭二姑娘挑好繡線,飛快的和福寧郡主告別后出了繡莊。
那速度能媲美輕功了,含霜有些不解,“郡主,您為什么對昭寧公主這么有興趣?”她家郡主雖說有時候胡鬧了點,霸道了點,不講理了點。可從沒見過她家郡主如此鍥而不舍,要往昭寧公主身邊湊。
“太美了。”
“郡主,您是說?”含霜以為自己聽錯了。
“你沒看見昭寧露的那一手輕功嗎?”福寧郡主食指輕輕敲擊著桌面,“能輕輕松松在平地飛起,又毫不費力的接住下墜的人,這是一般人能輕易做到的嗎?更何況,昭寧還是一個小姑娘,這就更難得了。”
福寧郡主難得心情好對她解釋,含霜趁機問道:“那郡主是想要?”做下人難,做福寧郡主身邊的下人更難。猶記得兩年前,福寧郡主在大街上搶了一個俊美書生回府。
府中下人以為福寧郡主是看上那書生了,所以派人過去把書生洗刷的白白凈凈,換上一身華服,準備給福寧郡主享用。書生痛哭流涕,口里說著寧死不從的話,心中早就樂開了花。
他原來只是一個普通的窮書生,沒想到有一日還能飛上枝頭變鳳凰。書生興奮激動了一下午,面上還要裝著悲憤的神情。哪知,福寧郡主看了一眼之后,就讓人把書生帶到花園,坐在花草間。
福寧郡主就在不遠處的亭子里,喝茶吃點心,偶爾拿起毛筆在宣紙上畫上幾筆。直到大半夜,福寧郡主困了回房睡覺,書生才被人放了回去。可憐那個窮書生,滿心以為能發達了,不曾想連郡主的衣角都沒碰到,還白白讓草叢間的蚊蟲咬了一晚上。
從那次以后,福寧郡主做出再奇怪的事情,他們都不會驚訝了。只是福寧郡主心思多變,想法一會一個樣,這就苦了她們這些身邊伺候的人,就怕沒能跟上郡主的思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