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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還得和老鼠似的躲多久?”女子不滿的道:“縮骨功雖然可以改變身形,可每天這樣我會不舒服的。”
背對著女子全身裹在黑袍里,看不清身形的男子聲音沙啞道:“你再忍忍,過不了多久我們就可以大干一場。到時候,你想怎么玩都可以。現在你給我老老實實的待著,要是壞了敏敏的大計,我絕對會讓你死得難看。”
“敏敏,敏敏,你的心里就只有敏兒妹妹。”女子“哼”了聲,“她三歲時你讓我扮成她的嬤嬤混進去,還讓我把苗疆絕不外傳的蠱術教給她。現在又為了她的一句話,就不顧危險的跑來大啟。”
女子說著突然間朝男子出手,“你消失這么多年,一出現就把自己藏在黑袍里,我倒要看看這黑袍下面,是怎樣一個爛心肝的人。”女子動作飛快的逼近男子,右手成爪勢要撕爛男子的黑袍。
燭火閃動了一下,眼看女子就要抓到黑袍男子,黑袍男子詭異的消失在原地。沒人看清他是如何動作的,女子反應過來時脖子被冰冷的劍尖抵住,“不要激怒我,不然......”劍尖用力,細嫩的肌膚上滲出血絲。
“好了,我就是和你鬧著玩,你消消氣。”女子低垂著眼簾,讓人看不清她眼中的情緒。黑袍男子丟開長劍,沙啞著嗓子道:“那邊一切都準備好了嗎?”女子摸了摸脖子上的傷口,笑著回道:“都準備妥當了,你就放心吧。”
祭辰來臨之前十分平靜,什么事都沒有發生。可這更像是暴風雨前,不正常的平靜。唯一值得一提的就是蘊華以莊王需要人照顧為由,把茗芳郡主從宮里接了出去。
他們已經定下婚約,如果不是祭辰說不準連婚禮都舉行了。大啟朝男女之防沒有這么嚴重,對于定下婚約的男女,只要身邊帶著丫環小廝,兩人之間舉止守禮沒人會說三道四。
茗芳郡主嫁給莊王為側妃已是鐵板釘釘的事,因此蘊華提出這樣的要求沒有人反對。茗芳心里一萬個不愿意也說不出反對的話,她目光怨毒的看向替她收拾行李的圓兒。
這可真是她的好丫環,從將軍府帶出來的好丫環。虧她以為圓兒對她忠心耿耿,還想著自己不能脫身也要保圓兒平安。茗芳以前有多信任圓兒,現在對圓兒的怨恨就有多深。
被自己身邊最親近的人背叛,其中的滋味只有茗芳清楚。更可恨的是,明知道圓兒背主,她受蘊華的威脅還動不了這個小小的丫環。茗芳深吸了口氣,壓下心中熊熊烈火。她還沒有正式嫁給莊王,一切都還有機會。
茗芳進莊王府沒幾天,祭辰就到了,鴻武帝帶著朝中重臣和皇室子弟從宮中浩浩蕩蕩的出發。一輛又一輛的車駕從宮門口駛出,車駕后面跟著無數御林軍保衛帝后和朝臣的平安。
鴻武帝沒有坐在車駕中,而是騎在一匹高頭大馬上。身邊是一些武官,騎著馬貼身保護。逍王是個爽朗的漢子,不肯待在車駕里也騎著馬跟在鴻武帝身側。莊王由于體弱的關系,只能躺在車駕中。
顧覃兮和皇后一輛馬車,車里放了瓜果點心,她餓了可以隨時吃一口。皇后見顧覃兮迷迷糊糊的樣子柔聲道:“兮兒,你要是困了可以歇一會,等快要到了母后再叫你。”
因為要啟程去皇陵,顧覃兮比平日早了一個時辰起身。現在這會瞌睡蟲全部上來了,聽了皇后的話就半靠在皇后身上瞇起了眼。美人娘親香香軟軟的,比她的枕頭還舒服。沒一會,顧覃兮就在皇后懷里睡了過去。
皇陵在東俊山,大啟朝歷代帝王后妃都葬在那一處。聽說大啟開國帝王特意找人算過,東俊山那一塊地可是風水寶地。把皇陵設在那里,可保大啟朝千年繁華昌盛。
東俊山在皇宮的東南方向,從皇宮到東俊山坐馬車的話起碼要兩個時辰。鴻武帝帶著人天不亮就出發,爭取能在中午前趕到皇陵。顧覃兮安然補眠的時候,茗芳正坐立不安。
茗芳是和蘊華一輛馬車的,她見蘊華上了車后就用奇怪的眼神盯著自己看。她被蘊華看得渾身上下都冒出了冷汗,大熱的天里硬是讓她感覺到了寒冬臘月般的寒冷。
“公主,我身上可有什么不對?”茗芳小心翼翼的開口問道。
“你緊張什么?”蘊華笑著道:“哥哥以后就要靠你照顧了,我自然是要好好謝謝你。你日后是我的嫂嫂,不用每次都小心翼翼的對著我。好像我是老虎,會把你一口吃了似的。”
茗芳不自然的笑笑,“公主,你在開玩笑,像公主這樣美麗的女子怎么能和猛虎相提并論。”像你這樣心思狠毒的女人,比猛虎要更可怕更可恨。蘊華瞥了眼茗芳,只是笑笑沒說話。
她籌劃了多年的事,終于要在今天成功。蘊華望著車簾外的風景,嘴角的笑容越翹越大。前世,她要助哥哥謀反,沒想到計謀全被顧覃兮看破,她一敗涂地最后以一條白綾了結。
她是先帝最寵愛的公主,她的母妃是先帝最寵愛的后妃。她的哥哥是最有希望能登上皇位的人,如果不是鴻武帝占了太子的名頭,現在她就是全天下最尊貴的公主。
憑什么,明明她才是大啟朝最尊貴的女人。自從鴻武帝登基,皇后生下顧覃兮后,她的地位就一落千丈。還有誰會記得曾經最受寵愛的蘊華公主,人人眼中都只有昭寧嫡長公主。
☆、活死人
中午時分,一群人到了東俊山下。一眾人下馬的下馬,下車的下車。大啟朝歷代的規矩,到了東俊山下要徒步走上去,以示對先祖的尊敬。因為考慮到莊王體弱,鴻武帝特別準許莊王坐四人抬的轎子上山。
炎炎烈日下,一群人徒步行走。這種情況對于武官來說輕松一些,他們都是馬背上征戰的漢子,走這么點山路根本不在話下。文官可就痛苦了,陽光毒辣又要走山路,真真是苦不堪言。
顧覃兮小手扶上了皇后,“母后,小心腳下。”因著祭辰皇后穿了一身全套的禮服,少說也有五六層。山路難走,皇后又是深宮女子,走得比一般人又要辛苦一點。
顧覃兮從小習武身強體壯,在靜庵的時候沒少在山上奔噠。這么點山路對她來說是小意思,她特意去扶著皇后,好讓皇后走得輕松一些。皇后朝她笑了笑,“兮兒要是走不動了,母后可以讓人背你。”
規矩雖然重要,也總有例外。像顧覃兮這樣的孩子,要是真受不了走山路,完全可以由健壯的嬤嬤背上山。顧覃兮搖了搖頭,“母后,這點路對我來說算不了什么,我扶著母后,母后也可以走得輕松些。”
皇后心里暖暖的,閨女果真是母親的貼身小棉襖。金嬤嬤在一邊盡職的打著傘,盡量遮擋掉毒辣的日光。陽春和白雪兩人攜著手,努力往山上爬。
太子,祁禹,顧楊和蕭行玨一行人走得異常輕松。蕭行玨扇子不停的扇啊扇,“這天真熱,不知道小表妹還能不能適應,要是中暑昏倒了你可要負責背著小表妹走。”
顧楊拍拍胸口道:“那是自然,不過你太小看我妹妹了,她才不是那種嬌滴滴的小姐。”眾人看向扶著皇后,走得輕輕松松的顧覃兮,瞬間相信了顧楊的話。還真的一點都看不出累,比那些走了一會已經慢下來的文官好太多了。
眾人一路沉默著往前走,一炷香的時間后皇陵已近在眼前。那里埋葬著大啟朝歷代的帝王,鴻武帝和皇后率先拿香祭拜,眾人也緊跟著拿香祭拜。在太監讀了洋洋灑灑一篇祭文后,眾人就算完成了祭拜。
鴻武帝率領眾人正要往山下走,先帝皇陵處傳來“砰”的一聲巨響。一群衣衫襤褸骨瘦如柴的人向著鴻武帝沖了過來,“保護皇上。”御林軍統領大喊一聲,御林軍瞬間形成一個半包圍的姿勢把皇上和重臣護在了身后。
顧覃兮和皇后被御林軍團團保護著,武官和一些御林軍沖上去和那些人廝殺在一起。皇后抱著顧覃兮道:“兮兒不要怕,母后會保護你的。”顧覃兮輕輕點頭,眼睛不離那些人。
那些人十分奇怪,就算是被御林軍一劍刺死,倒下后還是會再站起來。武官和御林軍殺完一個,那個人又會從地上爬起來。反而御林軍一個個的倒下去,眾人心里開始發慌,這些都是什么怪物。
那些不死人前仆后繼的撲上來,有不少武官也受了傷。這些人很像她以前看過的電影里的喪尸,殺也殺不死。要是再這樣下去就要糟了,御林軍人數雖多也很勇猛。
可奈不住那些人根本殺不死,顧覃兮掙開皇后的手飛身上樹,朝著混戰中的人大喊:“砍他們的腦袋,把他們的腦袋砍下來。”這一聲喊她是用了內力的,聲音回蕩在山間久久不散。
武官和御林軍聽了她的話,心想死馬當活馬醫。一劍砍掉面前之人的腦袋,那些人果然如公主所言沒有再站起來。一時之間士氣大震,御林軍每遇上一個就利落的砍掉腦袋。
顧楊看得熱血沸騰,也想沖出去和御林軍一塊殺敵,卻被蕭行玨拖住了,“你有幾斤幾兩,沖上去還不夠他們砍得,你就別上去添亂了。”太子也沉默著制止了顧楊的行動。
出來的刺客都是蝦兵蟹將,幕后之人還沒有出現。要是顧楊現在冒冒失失的沖出去,被人抓去當人質可就慘了。顧楊無法,只恨自己學藝不精,不能理直氣壯的反駁。
鴻武帝眼神微動,幾個貼身侍衛懂了鴻武帝的意思,慢慢靠近莊王的轎子。“啊。”侍衛還沒靠近轎子,就被一堆蟲子覆上了面龐。肥胖的蟲子從肌膚里鉆進去,侍衛痛得在地上打滾。
“皇兄想做什么?”蘊華從轎子后走了出來,身邊跟著一個嬤嬤。那嬤嬤身材高挑,刻板的面容上一雙鳳眼媚意閃動。
“朕還想問問皇妹到底想要做什么?”鴻武帝沒看見莊王從轎子出來,心知一開始來的那個人就不是莊王。按蘊華現在氣定神閑的樣子,莊王一定早就出了京城。
“我沒想做什么,只是要拿回屬于自己的東西。”蘊華說著朝鴻武帝扔了一把粉末,鴻武帝縱身避過,抽出身邊侍衛的長劍朝蘊華直射而去。蘊華笑著沒有動,身邊的那個嬤嬤動作神速的抱著蘊華閃過長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