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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是五芒星,蘊華就算每天換一套裙裝,這腰帶上的圖案都不會換。這個圖案到底有什么特殊的含義?顧覃兮看了許多本游記,上面也有描述苗疆風土人情的,但就是找不到關于五芒星的任何記載。
蘊華笑著接過,小小的咬了一口,“真的很甜。兮兒,漠北也有一些好吃的鮮果,姑姑這次也帶了點上京,你要是喜歡我可以讓當歸拿一些送你。”
“好啊?!鳖欛庑ξ膽?。她要是白雪公主,蘊華就是想要送她毒蘋果的皇后了。若是那些鮮果里面有鬼,她正好拿給師姐研究,說不定還能從那里面找到些證據。不過,依蘊華小心的性子,恐怕不會直接在果子里動手腳。
坐在蘊華下首的茗芳心驚肉跳的聽著她們的談話,剛剛蘊華轉頭對著她別有深意的笑笑。那個女人一定是知道了,她沒有把珍珠放在長公主的衣物里。她不能再拖下去了,今晚就必須拆穿蘊華。
肚子里一陣陣淺淺的抽痛,不強烈卻一直反復不停。茗芳右手捂著肚子試著緩解疼痛,她難道是吃壞東西了,還是?茗芳想起另一種可能,臉色一下子變得慘白。不,不可能她這個月已經吃過解藥,絕對不會是蠱毒。
☆、陰謀的開始
茗芳的心跳隨著疼痛慢慢加快,她拿了杯溫茶一口氣喝下去,肚子上的抽痛仿佛有所減緩。沒錯,她已經吃過解藥,這個月絕對不會毒發。茗芳一邊在心里安慰自己,一邊注意著蘊華的動作。
顧覃兮和蘊華稍微聊了一會,鴻武帝和皇后就到了太極宮。帝后一出現,殿中所有人都站起身行禮,“臣等給皇上,皇后娘娘請安。”鴻武帝朗聲笑道:“眾位愛卿請坐,今日是宮宴,大家不必這么拘束?!?
鴻武帝入座后沉聲道:“這次宮宴是為了給從封地上京的逍王,莊王接風洗塵?;市?,皇弟,你們辛苦了?!兵櫸涞叟e起了酒杯,“朕在此敬二位一杯。”
說完一飲而盡。
逍王是個濃眉大眼的漢子,身強體壯一看就是個習武之人。他一口干掉杯中酒,渾厚的笑聲在殿內飄蕩,”哈哈哈,皇上,這酒用杯子喝不暢快,臣喜歡直接拿酒壇,這樣子才夠爽快?!?
“好,給逍王上幾壇美酒?!兵櫸涞鄞笳埔慌模瑤讉€太監拿了五六壇碗口寬的酒過來。逍王謝過鴻武帝后,右手拎起一壇就往嘴里灌。這豪邁的喝酒方式讓不少人暗自搖頭,逍王就是個莽夫,哪里有半點皇家貴氣。
皇兄還是老樣子,直爽的性子這么多年也沒有變過,鴻武帝嘴邊的笑意更深了些。反觀莊王病重不能飲酒,鴻武帝本讓他以茶代酒,莊王卻執意要喝?,F在整個人咳嗽不止,蒼白的臉上浮起不正常的紅暈。
“來人,扶莊王下去休息?!毖缦€沒正式開始,莊王就要倒下去了。鴻武帝關切的讓人去請太醫,“你既然身體不適就先下去休息吧,朕會讓太醫過來給你診脈?!?
莊王拿帕子掩唇咳了幾聲,“臣弟謝過皇上圣恩,是臣弟害皇上憂心了?!鼻f王半靠在太監身上,說話底氣不足虛弱的一陣風都能刮走。鴻武帝道:“一家人,不必說這些?!?
莊王下去休養,鴻武帝這才宣布宴席開始。粉裙宮女端著一盤盤美味佳肴穿梭在案幾間,大殿中一群長袖飄飄的舞女隨著樂聲翩翩起舞。殿內嚴謹的氣氛一掃而空,眾人喝著美酒欣賞歌舞,不時點點頭小聲說著話。
顧覃兮欣賞了會舞蹈,等到菜肴上齊視線就完全被吸引走了。海參燴雞絲,荷葉粉蒸雞,紅扒大裙翅每一樣都是她喜歡的。顧覃兮吃了一口雞絲,鮮香的味道留在嘴里久久不散。
皇宮御膳房的手藝可不是蓋的,每一樣菜肴經過他們加工就形成了獨特的美味。顧覃兮以前受電視劇的影響,總以為宮里的菜肴好吃不到哪里去。如今自己親自試過,才發現電視里說的都是騙人的。
顧覃兮吃得津津有味,沒有發現對面一道若有似無的視線。祁禹身為祁相的嫡子,太子的伴讀自然也在宮宴上,他坐的地方不靠前沒有那么顯眼,這正好方便他觀察顧覃兮。
宴席上也有其他身份貴重的女子,她們可沒有像顧覃兮那樣吃得歡快。為了保持自身的形象,她們大多都是稍稍夾上幾筷子,小口小口慢慢的咀嚼。顧覃兮吃東西的速度雖然快,但也不顯粗魯。
每吃一口都像是享受了人世間最大的幸福,身為大啟朝最最尊貴的嫡長公主,顧覃兮竟然這么容易滿足。而他看著顧覃兮高興的樣子,心里竟然也涌上了絲絲喜悅。他還從來沒有遇見過如此特別的姑娘,如此能讓他一見深刻,再見上心。
顧覃兮吃到一半覺得有點不對勁,后背一陣陣發涼。她抬頭環視了一下周圍,官員們該吃吃,該看看,沒有什么異常。難道是她吃太多,吃出問題了?她看了眼只消滅了一半不到的雞翅,果斷投入到美食的懷抱。
祁禹借著喝茶的動作收回視線,余光瞥見顧覃兮搖了搖頭,又埋頭吃了起來。祁禹嘴角上揚,心情十分愉悅。小姑娘人小小一個,警覺心倒不低。他自信以他的功力,絕不會被人發現,沒想到顧覃兮還能感覺到他的視線。
蕭行玨見祁禹笑得如此開懷,拿著個酒杯晃了過來,“徐之,遇上什么好事了?我可是很少見你笑得這么開心。快跟我說說,到底什么事能讓我們的祁大公子樂成這樣?!?
蕭行玨和祁禹從小一塊長大,關系好的跟親兄弟一樣。祁禹什么性子的人,他比誰都清楚。一般情況下,能讓祁禹露出這種笑容,就是某個人讓祁禹上心了。而讓祁禹上心的那個人,以后的日子絕對會很難過。
祁禹淡淡道:“沒什么,就是看見一只貪吃的貓。”那只貓生氣時全身的毛都要炸了一樣,一雙明媚的杏眼會瞪得圓溜溜,尾巴倒豎隨時都會給你來上一爪子。
“奇怪,這里沒有貓?。俊笔捫蝎k現在還不知道,將來那個要倒霉的人,是他親親表妹顧覃兮,一手攬著祁禹的肩膀道:“今天宮宴,我們難得能休息,來來跟我痛快的喝一次。”
祁禹拿過酒杯道:“有何不可?”他對自己的酒量有信心,就算是再來十個蕭行玨也喝不倒他。兩人都抱著灌醉對方的心思拼起酒來,祁相端著酒杯道:“蕭國公,我們也來上一杯?!薄安蛔聿粴w?!?
宮宴哪里都是和樂融融,歡聲笑語不斷。茗芳郡主卻臉色青白,每坐一刻都是煎熬。她的肚子越來越痛,痛疼已經快要超出她的忍受范圍。更要命的是,她知道這種痛代表了什么。
她吃過這個月的解藥,按理來說不會毒發。她現在會痛成這樣一定是蘊華,一定是蘊華在給她喝的水里下了別的東西。那個蛇蝎心腸的女人,從一開始就沒想過要放過她。
蘊華吃完東西,拿出帕子擦了擦手指。素白帕子下的玉指嫩白如青蔥,纖指比了個的三個的手勢又悄無聲息的收了回去。再看蘊華,已經姿態優雅的品嘗著案幾上的佳肴。
☆、圓兒的背叛
茗芳幾乎是一瞬間就看明白了蘊華的意思,那個女人是要她去冷宮,整個皇宮只有冷宮的牌匾上有個三字。茗芳不想聽蘊華的,可肚子里越演越烈的疼痛卻讓她不得不服從。
“圓兒,我肚子不舒服,扶我出去一下?!避紭O力掩飾身體上的疼痛,要是在這個時候讓人看出點什么,她也就玩完了。茗芳差不多把整個身體的重量壓在圓兒身上,步伐輕盈的走出太極宮。
殿外悶熱的空氣撲面而來,茗芳右手緊緊抓著圓兒,指尖泛白青筋突出。圓兒關心的問道:“郡主,你哪里不舒服?要不要奴婢叫太醫過來?”“不用,我是又著了蘊華的道。”聲音很低,如果不是圓兒靠得近,恐怕都聽不清茗芳在說什么。
圓兒瞬間明白了自家主子的情況,一邊扶著茗芳一邊輕快道:“奴婢扶郡主去凈房,郡主小心腳下?!贝髥⒒蕦m真正的主子也就那么幾位,冷宮更是在鴻武帝登基后就廢棄不用。
茗芳到凈房繞了一圈,趁著人少沒人注意偷偷溜到了冷宮。冷宮早已沒有宮人守著,里面雜草叢生沒有一點人氣。茗芳疼的站都站不直了,腦袋渾渾噩噩眼前冒出了金星。
她勉強撐著等了一會,豆大的汗珠從額頭滾落。蘊華,蘊華她為什么沒有過來。如果不是為了給她解藥,蘊華又為什么要讓她到冷宮。她恍惚間抓著圓兒的手問:“蘊華,蘊華她來了沒有。”
“還沒有,郡主你還撐得住嗎?”圓兒關切的望著快要暈厥過去的茗芳。茗芳很想說她還可以再撐一會,讓圓兒不要擔心。眼皮卻像有千金重,沉甸甸的睜不開。她徹底失去意識以前,隱約聽見有人說,“郡主,對不起?!?
宮宴還在進行,一位小太監匆匆走進太極宮在鴻武帝耳畔說了幾句。鴻武帝神情不變,只是握著酒杯的手緊了緊?;屎髠饶浚櫸涞畚樟宋栈屎蟮氖?,表示不用擔心。
逍王幾壇子酒灌下去,沒一會人就喝醉了。宮里的酒初嘗時還好,感覺不出多大的酒味,可這酒后勁十足。酒意上頭逍王走路搖搖晃晃,拎著個酒瓶想上前敬酒,逍王妃一把拽住了逍王。
“皇上,王爺他喝醉了,言行多有失禮,還請皇上勿怪?!卞型蹂蝤櫸涞鄹孀?。看上去柔柔弱弱的女子,卻有一把好力氣。逍王這么大塊頭的人,被逍王妃抓在手里半點動彈不得。
“王妃言重了,來人幫逍王妃扶著逍王下去休息。”
逍王走后,這宮宴也就散了。眾人和皇上皇后行過禮后,三三兩兩結伴出了皇宮。蘊華本想要告退,卻被鴻武帝叫住,“皇妹,先別急著走,隨朕去一趟玉明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