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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以為這一世她看穿蘊華重生歸來的秘密,她以為上天優待她,又給了她一次機會。她以為她終有一天能擺脫蘊華,把昭寧長公主踩在腳下。沒想到,這一切都只是她以為而已。
“蠢貨!如果不是我,你哪里能有機會重來。”蘊華淡淡道:“幾天后的宮宴,你知道該怎么做。天也不早了,你可以回去了。”
茗芳被圓兒扶著上了馬車,整個人還是渾渾噩噩。她以前一直抱著的希望就這么破滅,無限的的絕望和恐懼將她淹沒。茗芳終于忍不住,靠在圓兒身上小聲啜泣。圓兒輕聲安慰著自家郡主,不停地拿帕子給茗芳擦眼淚。
“郡主,快別哭了,你等會還要去看長公主,要是被人看出異樣如何是好?”
茗芳右手使勁握住圓兒,仿佛這樣就能帶給她力量一般,“圓兒,我想清楚了。我不能一直被蘊華利用,蘊華那個女人就是地獄里的魔鬼。我要找機會當眾拆穿蘊華的真面目,她不讓我好過,我死也要拉她墊背。”
“郡主想好了嗎?”圓兒輕聲問道,茗芳因為靠在圓兒肩上,沒有看見圓兒詭異難辨的表情。
“想好了。”
“奴婢會幫郡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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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覃兮用晚膳的時候發現是別的宮女伺候自己,陽春和白雪不見蹤影。她問站在一邊的秦嬤嬤道:“嬤嬤,陽春和白雪去哪了?”她下午睡了一覺,一起身就沒看見陽春和白雪。起先她還以為是有事要忙,沒想到晚膳也不見她倆。
“陽春和白雪保護公主不利,正在皇后宮中懺悔。”秦嬤嬤一板一眼道。顧覃兮了解秦嬤嬤的性子,跟個機器人一樣。你不問,她是永遠不會主動告訴你,也永遠都不會說起陽春和白雪的行蹤。
顧覃兮沒有猶豫,直接去了皇后宮中。棲鳳宮殿外,陽春和白雪直挺挺的跪著。熱辣的陽光把兩人白嫩的小臉蛋曬得通紅,烏黑的長發被汗濕貼在頰畔。雖然臉色蒼白,但兩人還是跪得筆直。
“你們快起來。”顧覃兮伸手去扶,兩人十分堅定的跪著,“長公主,是奴婢失職。要長公主來保護我們,還害得長公主受傷,奴婢不會起來的”這兩倔脾氣,顧覃兮手上用力打算把兩人提起來。
“兮兒。”皇后知道了外面的情況,扶著金嬤嬤的手走了出來。
顧覃兮笑嘻嘻的膩到了美人娘親的身邊,“母后,快點進去,外面太陽這么大,我可不忍心讓母后曬黑。”
她邊扶著皇后往里走邊道:“女兒身邊貼身伺候的陽春和白雪再曬下去就要成黑炭了。到時候我長公主的儀駕一擺,身邊兩個大黑炭多難看。她們肯定會嘲笑女兒的,說女兒身邊伺候的全是黑炭。像女兒這樣繼承了母后美貌的姑娘,怎么能被人嘲笑?”
顧覃兮厚著臉皮自夸,皇后被自家閨女逗樂,嘴角上揚眼里滿是笑意,“你呀,看看哪有點大家閨秀的樣子,整天跟個猴似的靜不下來。還好意思夸自己貌美,母后倒想看看兮兒的臉皮有多厚。”
“只比城墻薄了一點點。”顧覃兮兩手比了個寬度,“再說了,女兒這是活潑,要是女兒不活潑點,哪能逗母后開心呢。”
“母后看你的臉皮可比城墻厚了。”皇后笑著輕點了點她的鼻尖,朝還跪著的兩人道:“你們兩個起來吧。保護公主不利按例要貶為浣衣婢,不過既然兮兒為你們求情,本宮就饒過你們一次。本宮不希望這樣的事情再發生,現在先下去歇著。”
陽春和白雪本來是等著被貶為浣衣婢的,跪在皇后宮門前也是想要懺悔。沒想到,長公主待她們如此好。不僅在危難時刻沒有放棄她們,還拐彎抹角的替她們求情。她們能遇上這么好的主子,一定是上輩子修來的福分。
陽春和白雪磕頭謝恩,“謝皇后娘娘開恩,謝過長公主。奴婢一定誓死保護長公主,用一生盡心盡力伺候長公主。”陽春和白雪被別的宮女扶下去,顧覃兮松了口氣。
顧覃兮是現代來的人,她知道古代皇權階級制度不可更改,也不會在古代提倡人人平等,畢竟這是不現實的。只是總要在自己力所能及的范圍內,堅守住自己的底線。顧覃兮除了路癡外還有個毛病,那就是特別護短。只要是她認定認可的人,她就會保護她們不受傷害。
這一世,她在乎的除了家人,師父,師姐和陳蓉還有身邊兩個貼身伺候她的陽春和白雪。在危難關頭,拿身邊的人當擋箭牌的事,她可做不出來。只不過,她也不是什么好人,要是有誰要害她,她也絕對會百倍千倍的還回去。
顧覃兮想事情想入迷,一抬眼就看見皇后微笑著看她,“母后,你為什么這么看我?”這種表情怪讓人不安的,顧覃兮不明白美人娘親是怎么了。
“兮兒,你什么時候學的功夫?”皇后想象了下宮女的形容,一下子就抱著人飛上了樹,“而且聽說你的功夫很不錯,能抱著人輕松飛上樹干。”
“慧靜師太是我的師父。”顧覃兮老實交代,美人娘親喜歡溫柔大方的大家閨秀,一直按這個標準來培養她。雖然目前來說,皇后沒有成功過。可她為了不讓皇后難過,還隱瞞了自己會功夫一事。這下好了,美人娘親不會很生氣吧。
她偷偷瞥一眼美人娘親,卻發現皇后眼里盛滿了笑意,“傻孩子,母后很高興你能保護自己。以后你想在學院里學什么,母后都不會反對。”皇上是對的,她以前一直想讓兮兒成為大家閨秀,要兮兒真是弱不經風的女孩,今天她就再也見不到兮兒了。
“母后你真好。”顧覃兮笑著撲進皇后懷里。皇后輕撫著她的發絲道:“真是個傻孩子,父皇和母后一定會好好保護你。”
☆、藏書閣
晚上顧覃兮去看了陽春和白雪。夏天的太陽可不是開玩笑的,兩人涂了藥膏臉部也還是很紅,“你們要是不舒服隨時叫醫女,這幾天也不用來伺候了,先把傷養好。”
“長公主,奴婢沒事的。”陽春激動的想要站起身,膝蓋處一軟整個人差一點倒下去。顧覃兮攬著陽春的腰道:“這樣還沒事?”陽春原本就泛紅的臉蛋,這下更是紅得像要著火了一樣,嘟喃了半天也說不出一句完整的話。
顧覃兮扶著陽春躺好,“你們兩個從現在起就是我的人,所以要乖乖聽我的話。一定要傷好了再來,不然我可是會生氣的。”走之前,顧覃兮做了個嚇人的鬼臉,表示不聽話就要挨打。
陽春和白雪兩個感受到自家公主特殊的關懷,對視一眼在床上輕笑出聲。這樣的長公主很親切,讓人在不知不覺中就會照著長公主的話做。顧覃兮在無意間就收獲了兩個死忠粉。
一回到琉璃宮,顧覃兮一眼就看見了站在殿門前猶豫不決的茗芳郡主。“茗芳,你站在外面做什么?”她記得今天茗芳跟著蘊華姑姑去了莊王府,她看了看掛在半空的月亮,這么晚了還來找她?
“我回來就聽說長公主受傷了,所以過來看看。”茗芳坐下后捧著茶杯關切的問道:“長公主,你的傷怎么樣了?可還好?我這里有一瓶去疤生肌的藥膏,還請長公主收下。”
“沒事,就是擦破點皮。”顧覃兮打開瓶蓋聞了聞,一股淡淡的青草香氣,“這是上好的凝膚露,茗芳你有心了。”凝膚露是一位專門研究女子疾病的醫女研制,無論多嚴重的傷疤,只要堅持擦凝膚露,不出一個月疤痕就會去無蹤。
這東西皇宮中也有,只不過凝膚露用料極其講究,價格堪比黃金,到后來更是有價無市。鴻武帝大手一揮,就把庫里唯一的一瓶給了她。現在茗芳又送了一瓶給她,沒想到平時節儉的茗芳也是個隱藏版的土豪。
“長公主不必謝我,這是蘊華公主在離去前給我的,說是等會我回皇宮了,長公主應該用得著。”蘊華不是覺得計劃很完美,能夠完全脫身把懷疑目標引到逍王身上去么。她偏就不能讓蘊華如意,要不是身上的蠱毒她早就跑到皇后那揭穿蘊華的真面目。
“姑姑給你的?那還真是要多謝姑姑了。”茗芳說的這話可真夠回味無窮,莊王雖然在京城,卻和皇宮隔了那么幾條街。蘊華倒是神通廣大,人在莊王府就已經預感到她會受傷。
茗芳應該也是知道□□的人,或者就是和蘊華一伙的。只不過,茗芳借著送藥給她說了這么幾句含糊不清的提示,用意何在?莫不是今天和蘊華鬧翻了,所以到她面前揭秘來了。
顧覃兮想起今天鴻武帝和她說的話,淡笑著略過這一話題。父皇說了現在還不能打草驚蛇,要等到先帝祭辰,等著他們露出馬腳再一并抓獲。
“茗芳今天也累了,就先回去休息吧。幾天后就是宮宴,到時候茗芳可要打扮得漂漂亮亮。”
茗芳不死心,她都已經說得這樣露骨了,長公主還是沒有聽懂么?茗芳不自然的笑了笑,“我也聽蘊華公主說起了宮宴的事,想必蘊華公主對宮宴一事很是關注。”
顧覃兮眨眨眼表示自己知道了,茗芳不甘不愿的出了琉璃宮。回去的路上,茗芳一直思考長公主究竟聽懂了她的暗示沒有。想起剛剛長公主的表現,茗芳的心里就跟打鼓似的久久不能平靜。
有人一夜無眠,有人一覺到天亮。顧覃兮早起醒來后,沒再偷偷躲在帳子里修習內力。洗漱穿戴好后,她就直接去了院子里練基本功。打了一套拳法又舞了一套劍法后,顧覃兮洗去一身的汗漬,飽飽的吃了頓早餐。
不知道是不是心理原因,活絡過全身的筋骨后,她覺得就連空氣都多了幾分清新,鳥語花香心曠神怡。顧覃兮隨手拉了個宮女,讓她帶著去了藏書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