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含翡翠容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顧覃兮就像在山上保證的那樣,很聽話沒有亂走。清月要買縫補用的線,帶著顧覃兮進了一家布莊。
店里擺滿各式各樣的布料,上到綾羅綢緞下到粗布麻線應有盡有。柜臺后面掛著幾件做好的成衣,都是麻布的。顧覃兮看了看,發現購買成衣的大多是平民百姓。想來富貴人家都是定做樣式,很少有上門買成衣的。
清月挑好了線,牽著顧覃兮走出布莊。布莊門前迎面走來一伙人,為首的那個穿著綾羅綢緞,還算清秀的臉被滿身的猥瑣氣息破壞的一干二凈。身后跟著幾個膀大腰圓的漢子,一行人大搖大擺的往布莊走。
為首那個流里流氣的公子眼睛一亮,拿手中的折扇指著清月,“喂,那個小尼姑給本少爺站住。”
布莊里的人聽見聲音全都聚集到門口,不少人竊竊私語。為首的那個公子是這里有名的紈绔子弟,仗著父親是個五品京官,沒少干欺男霸女的事。可憐那個秀美的尼姑,被這紈绔看上。
今天到底是怎么了,顧覃兮很想回去看看黃歷。在山上她被一個少年用語言調戲,吃山雞又被師姐逮到。好不容易下了山,師姐又被一個紈绔看上了。她今天真的不該慫恿師姐出門。
清月聽見叫聲腳步沒停,牽著顧覃兮往路口走。紈绔急了,他還沒見過這么無視他的人。以往那些個女人不是自己巴上來,就是被自己搶回去。可無論時哪一種,都會給他點回應,不像這個根本不理他。
“把那個小尼姑攔下。”紈绔一聲令下,七八個大漢上來把顧覃兮和清月團團圍住。
前方的路被堵住,紈绔滿意的看著被困在中間的小尼姑,當然無視了她旁邊的顧覃兮。“小尼姑,乖乖跟本少爺回府,保管你吃香的喝辣的。要是不從,就別怪少爺我讓你受點苦頭。”威脅和誘惑一塊上,這人肯定是強搶民女的事干多了,因此業務熟練。
顧覃兮人矮個頭還不到大漢腰間,被圍住后只能從縫隙中看人了。紈绔的嘴一張一合,滔滔不絕的說著話。意思無非就是要師姐乖乖和他回家,不然就要如何如何。
他念叨的功夫快要趕超大話西游里的唐僧了,清月還是面無表情也不知道有沒有聽。可顧覃兮受不了了,耳朵都快生出繭子了。她看準其中一個大漢的下盤,出其不意的出腳踹上大漢膝蓋。
“撲通”大漢跌坐在了地上,顧覃兮大大的杏眼眨了眨,“師姐,他打我。”圍觀眾人:如果他們沒看錯的話,是小姑娘把那個漢子踢倒。可是這不科學啊,他們寧愿相信是大漢腳麻了,也不相信是那小姑娘把人踢倒。
清月面無表情道:“別怕,師姐保護你。”話音未落,淺灰色身影以肉眼難見的速度穿梭在大漢中間。風吹葉落,七八個大漢一動不動,全部被定在原地。
紈绔張大了嘴巴,看著越走越近的清月,結結巴巴道:“那個,我,我父親可是當朝......”朝字未說完,紈绔就以向后彎腰的姿勢被定住。
清月拉著顧覃兮的手,在一群石像中間走過。圍觀眾人全部以崇拜的目光看向遠去的尼姑,太好了終于有人能出來收拾紈绔,女英雄啊。紈绔以前壞事干多了,所以沒有一個善良百姓去報官。
那一群人就保持著那樣的姿勢半個時辰,才被巡查的衙役發現。
☆、回皇宮
回到山上后,顧覃兮就開始吃藥調養,爭取在靜慧師太出關前養得身強體壯。最后一次藥浴不同以往,那可是一點差池都不能出。不然她可能見不到第二天的太陽。
師姐心疼她每天要喝三大碗的苦藥汁,變著法的給她做美食。顧覃兮吃葷的要求在嘴邊轉了幾轉還是沒能說出口,要讓師姐知道一定會面無表情的盯著她看。她想了想那場景,還是作罷。
三月時間不長不短,在顧覃兮輕功小有火候,能輕松躍上樹尖穩穩站定時,靜慧師太出關了。
這一次,靜慧師太沒讓清月進門,而是讓清月好好守在門口。顧覃兮進門前拉著清月的手道:“師姐,你不用擔心我。等明天我就能和師姐一塊去練功了。”清月眼中的擔心都快溢出來,語言太蒼白,她會用實際行動不讓師姐擔心。
清月望向靜慧師太,靜慧師太一向沒有多少表情的臉上露出笑容,“清月,守著門口,其他什么都不用擔心。”得到師父的保證,清月的心放下一半。她要做師父和師妹最堅強的后盾。
顧覃兮進了竹屋,很主動的坐到浴桶中。盤腿坐好運轉內功心法,讓藥力得到更好的吸收。靜慧師太雙掌貼在浴桶邊,保持藥水的溫度。
一絲絲灼痛從心口蔓延,有什么東西在體內蠕動。一炷香時間過去,顧覃兮從浴桶起身。靜慧師太盤膝在一旁的軟榻上運功,藥浴只是剛開始,接下來才是把蠱蟲驅除的關鍵。
也不知這次藥浴里加了什么,顧覃兮心口處的疼痛越來越明顯。等靜慧師太收功時,她的額上滿是豆大的汗珠。真是倔強的姑娘,靜慧師太在心里感嘆,明明疼痛難忍也不肯認輸,這性子和梓希就像是一個模子里刻出來。
“等一下為師要放血引蠱,你要守住心神,切忌不能暈過去。”血蠱只能通過傷口引出,靜慧師太在幾年就找到了引子,為的就是等顧覃兮各項身體素質達標再一舉驅除蠱蟲。
“師父放心,覃兮絕對不會痛暈過去。”顧覃兮在現代時也是摸爬滾打出來,訓練時多多少少也會受傷。連血蠱發作她都能熬過去,這一次說什么她也要撐到最后。
靜慧師太不再多言,指尖劃過顧覃兮纖細的手腕,鮮紅的血珠爭先恐后的涌現。一塊橢圓形的黑色木頭壓在顧覃兮的傷口上,散發著奇異香味的木頭讓顧覃兮體內的蠱蟲蠢蠢欲動。
痛,鉆心的痛。這種痛遠比蠱毒發作時要更強烈,顧覃兮貝齒緊咬下唇,冷汗濕了后背。靜慧師太兩指并攏,從顧覃兮左肩膀處緩緩移動,加快蠱蟲出來的時間。
傷口處一條渾身漆黑的蟲子爬了出來,靜慧師太用銀針定住蠱蟲,撒上一堆白色的藥粉。蠱蟲肥胖的身軀拼命掙扎,在“滋滋”聲中化為一灘黑水。
折磨了她十年的蠱毒終于解了,顧覃兮走出竹門,外面是燦爛的朝陽。清月嘴角微勾一個微小的笑容顯現,“師妹,你餓了嗎?”顧覃兮連連點頭,“師姐,我們去用膳吧。”
清月燒了一大桌子的菜慶祝顧覃兮驅逐血蠱成功,這一次靜慧師太沒有閉關,而是和她們同坐一桌吃飯。
“這個豆腐好吃,師妹,你多吃點。”清月說完又看向靜慧師太,靜慧師太嘗了一口道:“不錯,清月的廚藝越來越好了。”一頓飯吃得異常開心,顧覃兮本想再拉著師姐去練功,清月卻搖了搖頭,“師妹,你該回去了。”
“師姐,我還想在這里多呆幾天。”顧覃兮知道一旦她的毒解了,就是和師姐師父分離的時候。可她舍不得,想要再在山上多待幾天。
“妹妹,我來接你了。”顧覃兮還想再說幾句,門外院子里一高大英俊的少年滿臉欣喜的朝她揮手。
“二哥。”顧覃兮走到少年面前,因為身高問題只能仰著頭。顧楊伸出手揉了揉顧覃兮的腦袋,走到靜慧師太和清月面前抱拳施禮,“父皇和母后讓小子代為轉達謝意,這十年多虧有二位照顧。母后說,有空一定會親自上門道謝。”
要不是靜慧師太驅除了血蠱,他現在肯定見不到妹妹了。顧楊心里也是萬分感激,這種恩德是用語言感謝不了的。他會一輩子記在心里,找到機會好好報答她們的救命之恩。
靜慧師太淡淡道:“施主多禮了,貧尼也不過是報恩罷了,當不得施主如此大禮。”顧楊還是施了深深一禮,“顧楊也在此謝過師太,日后師太若有用得上小子的地方,小子定當竭盡全力。”
顧覃兮知道今天她必須是得回皇宮,拉著清月的手道:“師姐,有機會我一定會出來找你的。”“嗯。”清月點頭,用力回握著掌心的小手。
馬車已經停在山下,顧覃兮對著靜慧師太行了師徒之禮,“師父在上,請受徒兒一拜。”這一拜,是感謝,感謝師父救了她的性命。這一拜,是感激,感激師父收她為徒。這一拜,是道別,離開生活了十年的靜庵回到皇宮。
顧楊牽著顧覃兮的手往山下走,顧覃兮幾次想要回頭,卻又忍住。靜慧師太微微嘆息一聲回到竹屋,清月一直站在院子前,就算是看不見師妹的身影,也固執的站著。
顧楊看出顧覃兮的不舍,笑嘻嘻的湊到顧覃兮面前道:“你以后要是想她們了,二哥可以帶你出來看她們。”
“真的嗎?”顧覃兮眨了眨杏眼,不是說皇宮不可隨便進出,更何況她身為女子約束就更多了。顧楊看出顧覃兮心里的想法,笑著道:“當然是真的,你二哥我在宮里待煩了,也常常出去逛。”
當然他是不會說每次被太子抓到,都免不了被念上一大堆。“對呀,我怎么沒想到呢。”顧覃兮心里的離別之意少了許多,既然二哥說能帶她出來,她就不用擔心了。
馬車進了城門,在寬闊的大街上一路到了皇宮門前。遞了牌子后,馬車暢通無阻的進了皇宮。高高地宮墻阻隔了外面的視線,里頭是不一樣的景色。這就是以后她生活的地方了。
☆、非淑女型公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