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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坐起身甩甩頭,被壓亂的頭發更加蓬松凌亂了。
沒了擾人的鈴聲,鄭艾卿眉頭舒展,他翻了個身,一提被子,遮住腦袋,準備再睡個回籠覺。
佘漸打開床頭燈,大手伸進被子里揉鄭艾卿的臉,聲音同樣也沙啞,“怎么又睡過去了,快起床啊。”
“幾點的車?”被狠狠揉臉,困意消了大半,今天鄭艾卿也懶得修理佘漸了。
“九點二十的。”佘漸掀開被子下床,來到窗前拉開窗簾,北方城市冬季特有的干冷順著窗戶縫隙撲面而來,凍得佘漸一激靈。
打開窗戶通風,佘漸深深吸了一口清新的空氣,“小朋友,只能再躺十分鐘,我去洗漱,等我回來關上窗子你就得起。”
回應佘漸的是鄭艾卿吧唧一下摔回被子里的動靜。
早晨七點的b市,路上的路燈還亮著,冬天早晨的天亮的晚,甫一看去,有種分不清清晨傍晚的昏聵感覺。
這是2027年的寒冬臘月,鄭艾卿與佘漸高中畢業的第十年。
昨天是圣誕節,鄭艾卿扯著佘漸回了b市的家,兩人DIY烤雞跟燒鵝,鼓搗到晚上快十一點,還差點兒將廚房給炸了,累身累心,因而今日倆人雙雙睡過了頭。
佘漸洗漱完,先去給鄭艾卿倒了杯溫水,順便還將應該在飯前空腹喝的藥倒好計量,回到臥室,跟鄭艾卿膩歪了幾分鐘,確認他腦子完全清醒,不會喝藥喝進鼻子里后,將溫水和藥片膠囊遞給鄭艾卿,他轉身去關窗子。
“幾點了?”鄭艾卿問。
佘漸好歹收拾了一下桌子,看了眼表,“七點一刻,喝完放桌上就行,我去熱飯。”
鄭艾卿這幾年都沒犯過病,在佘漸的精心照料下,他連感冒發燒嗓子疼的次數都少的可憐,尤其是換季的時候,他比大部分健康人免疫力都好,流感什么的,從來沒找上過他。
佘漸對自己也精心,畢竟他自己病了不要緊,關鍵是會傳染給他家小朋友,尤其是生病了就不能親近了,那對佘漸來說,簡直就是人間酷刑!
早飯很簡單,有昨天剩下的小米粥,佘漸拿出來熱了熱,又切了蔥花兒,磕了一碗雞蛋,兩者和著面粉,佘漸攤了八張雞蛋餅。
雞蛋餅圓圓的,色澤金黃,香味撲鼻。
廚房油煙味兒重,不利于身體健康,佘漸自是不會輕易讓鄭艾卿踏足的,嗯,做烤雞燒鵝除外。
近十年的廚藝磨煉,硬核的菜佘漸可能做的還是不太行,但諸如木須肉,番茄炒蛋,土豆絲炒肉等等家常菜,他還是能輕車熟路駕馭的。
科大設有博士點,二人自讀研究生時便已同居,期間佘漸就像個老媽子一樣,致力于將鄭艾卿養成一個四肢不勤,五谷不分的“巨嬰”。
研究生畢業后,更是如此。
只不過他們一個選擇了投身自家生物醫藥基地,試圖發光發熱,一個選擇繼續深造,不斷探索前沿科技,破譯宇宙奧秘而已,但這點兒距離絲毫不影響佘漸繼續寵夫。
鄭艾卿曾經閑得蛋疼,想南下漂一個,但卻被佘漸無情拒絕,只差一哭二鬧三上吊了。
但就像鄭艾卿初一那年作死不喝藥一樣,他是個主意正的主兒,雖然他表面上滿口答應,實則在得到直博名額后,趁著佘漸忙著在基地實驗,收拾包袱就跑路了。
佘漸下班回家發現自己的心尖尖兒留書一封不見了,他找人都要找瘋了。
鄭艾卿用藥需要經過易卉的手,佘漸便去求助易卉,可易卉也不知道,鄭艾卿那小子跟打游擊似的,聯系一次就換一個“據點兒”。
三個月后,鄭艾卿灰頭土臉的自己回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