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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子,喝藥吧?!鼻镌聦⑺幋禌?,小心翼翼地遞到他唇邊。
“放下?!蓖康び袣鉄o力的開口,“我自己來?!?
他吃力的端起藥碗,湊到唇邊綴飲了幾口,便被嗆得咳嗽不止。
“公子”
若說江南是漁米之鄉(xiāng),那江陵便是溫柔鄉(xiāng)英雄冢。
夜出江上明月樓,江水芙蓉美人窩。這形容的,就是江陵花街第一煙花之地,第一銷金窋?shù)脑陆瓨恰?
女人的美,在皮也在骨,而月江樓的美人,不說歌舞茶,琴棋書畫也略有造詣。
因出了人命,月江樓也不敢開門迎客,樓里樓外都被巡儉司和府衙的人圍了起來。老鴇雖不知被看押在二樓雅間的年輕男人是個(gè)什么身份,但看這架勢,就知道事情不妙。
她一介婦人,雖在差役里有幾分臉面,但若來的人是巡儉司使,那就另當(dāng)別論了。別說去旁敲側(cè)聽打探消息,就連靠近二樓一步也要被抓去問話。
月江樓前,人群正對著賀冬指指點(diǎn)點(diǎn)。
日光獵獵,他就這樣站在飛檐白墻下,北司的人不讓他進(jìn)去,他就站在這里等斐夙出現(xiàn)。
柳燁只不過中途去了府衙一趟,沒想到賀冬會(huì)被北司的人明目張膽的攔在月江樓外。他帶著府衙的手令和幾個(gè)衙役,撥開人群,走到攔在門口的北司巡儉使面前。
“讓開”他亮出令牌。
銀制的令牌上,繁復(fù)的紋路令人眼花繚亂。北司巡儉使一看,上面竟有篆書“澹臺”二字,心驚之下猛地跪了下來。
“屬下罪該萬死”
柳燁沉著臉,一言不發(fā)的帶著人走進(jìn)去,賀冬見狀,急跟了上去。
月江樓不愧是江陵第一銷金窋,里面的裝潢就連府衙大人到了也要自行慚愧。
“你怎么會(huì)有汾陽王的令牌”賀冬一手摁劍,加快腳步走到柳燁身旁。
“自然是府衙大人給的?!?
“難怪你一聽斐夙不在就掉頭去府衙,你早就猜到我會(huì)被攔在門口”賀冬咬牙切齒。
南北兩司說得上是競爭對手,哪怕不為升職加官,就單是兩司的行事風(fēng)格,就足夠讓雙方相看兩相厭,私底下做些小動(dòng)作也是常有的事。
賀冬再不濟(jì)也是跟斐夙平起平坐的指揮使,今日被他手下的人如此刁難,他無論如何也咽不下這口氣。
“你應(yīng)該想想斐夙去了哪里?!绷鵁罾渎曢_口。
幾人踩著階梯走上二樓,向長廊盡頭走去,穿過描梅繪竹的艷麗扇門,一朱衣鶴擺的北司巡儉使迎面走了過來。
“見過指揮使。”
柳燁沒有出聲,賀冬冷笑一聲,“出了這么大的事,怎么不見你們斐大人”
“大人身居重任,抽不開身,已派人去請都儉事了。”不愧是北司的人,回的不卑不亢,只差明說同為指揮使的賀冬清閑度日了。
游廊上掛著許多紅燈籠,帶路的巡儉使推開一扇又一扇的扇門,走到八扇冰絹絲勾勒成的圍屏前。且不提室內(nèi)陳設(shè)如何清雅貴氣,光看那圍屏上雕填鑲嵌的翎羽絹絲,就知道這屏風(fēng)有多值錢。
賀冬看了眼站在角落里的幾個(gè)巡儉使,又看了眼幾人身上的朱衣鶴擺,對里面坐在貴妃榻上的小郡王無比生厭。
跟所有沒有實(shí)權(quán)無所事事的王親貴族一樣,弱冠之齡的東臨王每天不是遛鳥捧戲子,就是到處吃喝嫖賭勾搭美人。
在逛遍了上京所有的銷金窋后,深感寂寞的他坐了半個(gè)月的船,到素有溫柔鄉(xiāng)美人窩之稱的江陵尋找天下第一美人。
不過天下第一美人他沒找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