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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21章
迎夫紅羅(四)
喜臺上的笛音由舒緩悠揚的清麗變成高亢急促,接著猝然跳脫,只余一線簫聲婉轉飛揚,漸漸直入云端。
正對二十桌喜宴的臺上大紅幔帳后突然騰起一片耀眼燭輝,硬生生壓下大堂內微暗的白晝天光,將右邊重重深紅暈染成橘亮,現出一個極為瘦削的琴男子剪影。琴音自幔帳后優雅響起,一個溫潤媚骨的男子嗓音時隔三年,再度在依君館梁上縈繞。
“關關雎鳩,在河之洲。窈窕淑女,君子好逑。參差荇菜,左右流之;窈窕淑女,寤寐求之。求之不得,寤寐思服;悠哉游哉,輾轉反側。參差荇菜,左右采之;窈窕淑女,琴瑟友之。參差荇菜,左右芼之;窈窕淑女,鍾鼓樂之。”
隨著質樸熱情的歌聲,眾人仿佛從那片橘亮的幔帳中看見成雙成對的水禽在沙洲上相娛相嬉,看到一個夢寐思戀心儀少女的男子是如何地輾轉難眠,惶然不安卻又滿心甜蜜。
琴音渺,大紅幔帳左側的深紅接著也閃成橘亮,一個女子身影被淺淺勾勒在幔帳之上。女子抬指撥弦,雌雄莫辨的雅致磁音柔和飄出:“桃之夭夭,灼灼其華。之子于歸,宜其室家。桃之夭夭,有蕢其實。之子于歸,宜其家室。桃之夭夭,其葉蓁蓁。之子于歸,宜其家人。”
在歌聲中,眾人仿佛又看見在云蒸霞蔚的鮮艷桃花叢中,女子淺笑盈盈地接過脈脈含情男子手中的桃枝,將他迎進家門。桃花謝,桃兒出,男子與女子在結滿桃果的枝下相依相偎。
當最后一絲琴音逝去,大紅幔帳被兩名倌子從中撩開,朦朧的紅色光暈里現出兩案、兩琴、一男、一女。兩人皆著繡著百年好合的大紅喜袍,含笑端坐,中間牽一條結著大紅花的喜綢。身后一副大紅幔帳,腳下一排兒臂的龍鳳紅燭,燭光搖曳,紅帳內一片旖旎暖融。
帳內帳外,臺上臺下,仿佛成了兩個不同的世界。
恍惚間,眾人已是聽得醉了,看得癡了。
須臾,左側女子起身邁向男子。在男子身邊站定后,左手伸向男子,掌心向上,似作邀請。
男子微側頭看向女子,斂眼溫柔一笑,伸出右手輕輕搭在女子攤開的掌中,隨女子站了起來。
二人相攜,牽著大紅綢花從燭光紅帳中走到臺前,現于白晝青光下。
男子比女子高出大半頭,喜袍下的身形瘦削到似乎稍用勁一攬就能折斷百骸。膚色淡黃,面頰凹陷,顴骨高聳,下頜尖銳,那張臉仿佛只是一層皮貼在了骨頭上,也是瘦得可怕。本是祥瑞喜色的大紅袍穿在他身上像是裹在一枯木上,怪異刺眼得很。唯一雙黑眸溫潤似玉,媚骨風流,依稀還可見當年冠絕九州島島的倌魁風采。
臺下眾人不由一陣唏噓,暗暗惋惜,褪了脂粉的紅羅雖看著不再惡心反胃,但那副模樣還是丑怪得可怕,再無當初半分麗顏絕色!目光移向他身邊立著的女人,又皆是微微一愣。
女子身形修長筆挺,面頰如粉玉雕琢,白發灰眸淡唇,五官清朗端正,滿臉溫和笑意,煙灰澄透眼眸在睇向身邊的丑怪男人時散發出徐徐柔光。無論是氣色還是氣質,她都不像個乞丐,更不像個傻子,倒像個極喜愛夫君的妻主。
難道說……這對奇怪的無視世俗的新婚男女竟是兩情相悅嗎?
在眾人的驚疑不定間,凌雪側跨兩步,笑吟吟地高聲唱起喏來:“一拜天地──”
臺上一對新人舉起手中綢花向天彎腰祭拜,而后又屈膝跪地拜了一首。
及至起來,第二聲長長的唱喏方又響起:“二拜賓客──”
新人攜紅花喜綢又一同對著臺下二十桌觀禮者彎腰拜下,反讓眾人在驚疑中又生出幾分受寵若驚。概因歷來新人婚俗中拜天拜地拜高堂,就還沒出現過拜賓客的。
“夫妻對拜──”長長的唱喏再響。
花戀蝶與紅羅側身對站,紅綢大花在中間絢爛奪目,鮮紅綢帶從粉玉指間一直延牽到淡黃掌中,將兩個人從此連在了一起。
“紅羅,你是我花戀蝶的男人。”在低頭彎腰拜下的一剎那,花戀蝶淡唇微掀,吐出一句極輕極柔極堅定的話。
“戀蝶,紅羅只做你的男人。”碰頭廝磨的一刻,傳出紅羅溫潤媚骨的輕喃。
離得最近的凌雪將兩句話一字不落地聽進耳中,眼里忍不住泛出晶瑩的淚光。蒼天有眼,歷經苦難辛酸的倌主終于找到了一生的幸福。他含淚帶笑地唱喏出最后一句:“禮成──”
二人直腰抬頭,朝對方莞爾一笑,眉眼間俱涌出濃濃的幸福和甜蜜。
花戀蝶腳步移動,眾目睽睽之下,微踮腳尖,在新任夫君的桃紅薄唇上落下個輕吻。沒等所有人做出反應,左臂伸展,摟起紅羅,右掌中內勁一吐。大紅綢花倏地飛到喜臺高空,裂成無數碎片,如同玫瑰落英,紛紛揚揚灑在一對新人身上,融進臺上的紅綢地毯中,說不出的旖旎浪漫,華麗喜慶。
“好!”臺下有觀禮者拍掌高聲喝彩,隨即引爆出陣陣熱烈的掌聲和贊嘆聲。
待到掌聲和贊嘆聲稍歇,紅羅從花戀蝶臂彎中下地,淡黃面頰紅潮暈染,眼中溫潤華光流瑩,竟蓋住一身丑怪,綻放出初為新夫的喜氣與淡淡羞澀。
面向臺下眾多觀禮者,他拱手施禮,笑顏澹澹,不卑不亢:“各位老爺夫人、小姐公子能到依君館捧紅羅的場,實令紅羅銘感在心。紅羅自八歲進倌館,如今已至二十五,麗顏風華不在卻幸遇良人,愿迎紅羅為夫。紅羅身為倌子,妻主是個乞丐,故未依照世俗婚禮規矩,還望諸位莫加恥笑。今后,紅羅為依君館倌主,妻主自為依君館二倌主。紅羅將從于妻主,此身再不侍客。若有違誓,五雷轟頂,死無葬身之地。”最后一句斬釘截鐵,帶著決絕無悔,讓尋歡風流慣了的眾人有些怔然。
“嘿嘿,我家紅羅高興過頭,大喜之日上竟瞎說些不吉利的言詞。大風吹去吹去,他最后一句權當沒說,大家權當沒聽見。”花戀蝶痞笑著趕緊接過話頭,又甚是滑稽地鼓嘴揮手,逗笑了微怔的眾人。趁著氣氛松緩,她一把將紅羅入懷,輕輕咬牙斥道:“誰讓你多嘴多舌亂發毒誓的,該罰!”藏在袖袍中的手指到男人無的臀部,毫不手軟地拈起皮使勁擰了一下。
紅羅也不呼痛,只低眉展顏一笑,柔聲道:“好,戀蝶不喜,那我以后便再也不說。”
“記著你的承諾。”花戀蝶輕聲威脅,放開他,向臺下眾人拱手笑道,“各位老爺夫人、小姐公子,在下花戀蝶,首先感謝諸位這么些年來對依君館的照顧,此廂有禮了。”
她彎了個半腰,抬身又道,“眾所皆知,在下原本營生乃是做乞丐的。因常年風餐露宿,溫飽不濟,以至于青春白發,陋容貌與常人略異。今能迎到紅羅倌主為夫,實乃此生之幸也。”她頓了頓,臉上的笑容越發溫和,將旁邊的紅羅再度不避嫌地攬入懷中,柔柔看了他一眼才又將視線轉往臺下,“在下夫君紅羅,近三年來身體虛弱不堪,一人支撐依君館多有吃力。在下身為妻主定當與夫君齊心協力,將依君館做得更好更大,力爭讓每一位光臨依君館的客人都能乘興而來,盡興而歸。您好,才是我們好,您們好,才是依君館好,望諸位今后能多多光臨依君館,為依君館捧個人氣,扎個場子。喜宴菜品糙簡易,喜酒倒是甘醇入喉,今兒喜日,依君館倌子當免費出場陪酒,也望諸位莫要嫌棄。”
一番遣詞用句詼諧風趣、而不鄙,真個是笑語如珠。
“不嫌!不嫌!”話音一落,臺下笑聲、叫嚷聲已是此起彼伏。
喜臺上絲竹管樂輕奏,那些或熟悉或陌生的觀禮者在粉衣倌子們的穿針引線下,彼此間推杯劃盞,歡聲笑語,一派和樂融融,還真像是專門來赴喜宴,喝喜酒的。
“戀蝶。”紅羅看著臺下的熱鬧,眼睛微微泛酸,心頭涌出莫名感動,“我……我竟想哭了……”這就是戀蝶許給他的一個光明正大,讓世人皆知的迎娶。
“穩住。紅羅哭泣的柔弱風韻只能讓我一個人看。”花戀蝶湊到他耳邊低聲打趣,戲謔道,“要不,我們不下去拉攏關系,直接洞房去。”
紅羅嗔她一眼,向臺下走去。她也趕忙緊隨其后,走進二十桌喜宴里,力圖為依君館以后的發展打下良好人脈基礎。
第022章
洞房花燭(辣)
待到黃昏時分,觀禮者已盡數離去。依君館早早打烊,明日方正式開門迎客。
今日,依君館獲購買喜宴觀禮席座二萬兩白銀,上下二十幾個倌子倌奴都得到賓客不同程度的打賞,有些還定下了明日密約,可謂是人人都收獲頗豐,皆大歡喜。
“紅羅,你等著瞧,明日不光是尋歡客上門,定還有慕名而來的流倌上門請求掛牌。”花戀蝶拽住朱紅單衣袖角,拎起喜桌上的酒壺將兩個白玉杯子斟滿,自信而憧憬,“依君館此后將不會再出現空著倌子廂房,前堂側院夜夜燈火輝煌的場景也將重現依君館。”從紅羅和幾個老倌奴回憶中,她對依君館昔日的驕人業績有了一定了解。既然這情色產業是紅羅夫君的立足本,那她肯定要拿出干一行愛一行的熱情全力協助。
紅羅正從洗浴間泡完藥澡,聞言忍不住呵呵直笑:“戀蝶這個二倌主似乎比我這個倌主還要盡責呢。”朱紅單衣松松垮垮地掛在瘦削挺直的身上,只用一同色紅帶栓系,神情間是全然的放松和愜意。三日前,后庭的傷已徹底痊愈,他再也不用忍受傷痛,忍受腐臭,忍受那時時提醒他卑賤的侮辱了。
“那是,身為妻主,花戀蝶再懶,也絕對要對紅羅夫君盡責。”花戀蝶端起兩個酒杯迎向紅羅,將左手的杯子遞到他的右手上,“紅羅夫君,今晚容你喝一杯交杯酒。”
紅羅笑著接過酒杯,與花戀蝶勾手相纏,四目相對,深深看進彼此內心,慢慢將杯中酒一點點飲入喉中。
酒盡杯空,花戀蝶握杯的手指突地一松,玉杯跌落,發出清脆的碎裂聲。在紅羅驚詫的目光中,她反手握住他細瘦的手腕,淡唇輕勾:“愿我的紅羅夫君歲歲(碎碎)平安。”
紅羅笑了,眼中的驚詫化成一片瀲滟波光,握杯的手指輕輕張開,玉杯隨即跌落,也發出一聲清脆的碎裂聲:“愿我的戀蝶妻主歲歲平安。”他低頭,在握住自己手腕上的粉玉手指上柔情親吻。舌尖伸出,流連舔舐。
絲絲濕熱的酥癢從指端傳來,身子禁不住綿軟起來。花戀蝶眸色有些迷離,猛地抱起紅羅走向新掛的鴛鴦水紅錦帳。
將懷里的男人輕輕放在床鋪上,卻并不打算和他做愛。紅羅后庭的傷雖痊愈,但他的五臟六腑虧損太過,不是短短十數天就能調理好的。早在幾天前,她就封住了他的三交、關元和腎俞,令其降低欲,不能勃起,也不能遺,達到固本培元,蓄養氣神的目的。是故眼下不是早不早泄的問題,而是本不能進行房事。
一如以往,她脫去彼此的衣物,相擁側臥。十指與紅羅交握,身體緊密相貼,舌尖溫柔抵開男人桃紅的濕潤薄唇,在里面輾轉一番后,與他的舌相接,正要調出勁流為紅羅疏擴脈絡。懷里的男人卻突然從她指中抽出手,進她的發間,出其不意地用力翻身將她壓在下面。
“戀蝶,今晚是我們的洞房花燭,我不想就這么錯過了。”紅羅的指腹在她發絲間穿梭撫,黑眸極為認真地看著她。燭光下,桃紅薄唇發出點點瑩光,誘人至極。
花戀蝶困難地吞吞口水,抬手也將指進男人的長發中,柔聲安慰道:“我也不想錯過。但紅羅夫君的身子骨太弱,沒大好之前決不能行房事。”事關自家男人的身體健康,她再色也是有原則有分寸的。
“不用行房事,我只想在今晚好好伺候我的戀蝶。”紅羅溫潤媚骨的聲音輕柔低沈,桃紅薄唇在她發上、額上、眉間、頰上不斷啄吻,“我想在紅燭下欣賞戀蝶的身體,想用我的唇舌和雙手愛撫你的身體,給予你最大的歡樂。”他含住她的耳朵密密嚙咬,溫熱的桃花氣息不斷吹入敏感的耳洞,“戀蝶,我的身體比以前有力氣多了,神也好多了,你今晚就依了我可好?戀蝶,我的戀蝶……”一聲聲媚骨呢喃像鉤子一樣勾扯著花戀蝶所剩無幾的抵抗,一個個輕柔的纏吻全成了銷魂的毒藥,一點點腐蝕掉某女人不太堅定的意志。
身體在紅羅身下逐漸柔軟,她終于放棄了最后一細如發絲的堅持,嘴角邊散開溫暖淺笑,輕聲應道:“好,允了我的紅羅夫君。”只要不解開封閉位,不論怎樣,紅羅都不會發情失控的。做些前戲而已,應該不會有問題的,尚余的一絲清明自我安撫道。
“戀蝶,我的戀蝶。”黑眸里瀲滟的水波層層蕩漾,風流媚麗婉轉傾瀉。紅羅以唇夾住她淡色唇瓣,輕輕磨蹭吮吸,又伸出舌頭輕舔唇上的紋理,手指則不斷地撫摩著她的發絲,后頸。
花戀蝶只覺唇上酥麻發癢,溫熱的桃花香溢滿口鼻。尾椎上似有細細的電流蛇一般蜿蜒流躥,弱弱嚶嚀一聲,忍不住難耐地啟開嘴唇,渴望得到更多的愛憐。
察覺到花戀蝶的變化,紅羅眼中的媚麗更勝,盈滿無限寵溺和疼愛。柔韌的舌頭輕輕地滑入愛妻口中,舔弄微硬火熱的上齒齦及嫩滑的腔壁軟。逐一巡過領地,開啟出一個個敏感點后,他才捉住那條又香又滑的小舌,用力地有些暴地纏卷吸吮。
花戀蝶環抱住男人,手指在他瘦骨嶙峋的肩上不斷抓揉,身體逐漸發熱。紅羅溫柔的親吻舔舐似乎將她帶到高高的云端躺臥,身體軟綿綿酥麻麻的;而隨后有些暴狂野的纏卷吸吮又將她自云端拽下,置于閃電霹靂之中,體內那股電流躥動得更猛了。
“戀蝶……戀蝶……”紅羅低喃著她的名字,逐漸收斂狂,唇舌又變得溫柔多情,在她唇上不斷地磨蹭輕吮。細密濕潤的吻沿著下巴吻過她修長的脖頸,在她鎖骨上啃噬不休,勾起密密麻麻的細小刺癢酥麻。
“紅羅……唔……紅羅……”煙灰色眸子澄透不再,氤氳出朦朧的霧氣,淡唇被紅羅的柔情染成兩片水色嫣紅,微微翕張的唇間溢出細細碎碎的吟哦。花戀蝶上身不自覺地往上輕挺,手指更是在男人的肩上、后腦游移撫摩不斷。
“嗯。”紅羅輕應,從她脖頸間抬起上身,在她微開的唇上舔弄數口。借著搖曳的紅燭,仔細打量著身下柔順躺臥的女體。
戀蝶通體都像粉玉雕琢,潤澤細滑,找不出一個汗毛孔。四肢修長纖細,小蠻腰如水蛇般妖嬈。不是巨碩,卻秀挺飽滿,頂端嫣紅嬌點圓圓的,半顆蠶豆般大,在燭光的照下,閃爍點點光澤,勾魂無比。
“我的戀蝶……”他發出贊賞的低嘆,雙手從她的膛慢慢撫上,并排的指腹劃著圈從內側按摩到外側,旋而又用整只手包住兔輕輕揉捏。手指夾住嫣紅嬌點時而以指腹畫圈,時而以指尖刮搔戳刺,力道像彈奏樂器般時強時弱。忽而,他低頭含進一個漲硬挺立的嬌點,舌頭在頂端的嬌嫩上轉動輕吸起來。
“唔唔……”這男人要收她的命么?花戀蝶眼波越發迷離如煙,情欲媚絲縈繞輾轉,想要,她想要啊!小腹處燃起一團火熱,身子在陣陣酥麻電流中叫囂著要被填滿。“紅羅夫君……我……我想要……”修長粉玉的大腿張開,纏上男人纖細得似乎一折就會斷掉的腰桿,恥骨與他的趾骨緊緊相貼磨蹭。
“戀蝶,不想嘗嘗全套伺候的滋味么?這還只是開始呵。”紅羅吐出口中的嫣紅,輕輕笑出了聲,溫潤媚麗的黑眸飛逸出無限風流,婉轉徘徊間撩動出最原始的愛欲本能,“乖,忍忍,讓我做到最后。”
“不管不管!那些以后再……再慢慢伺候……”花戀蝶微喘著,任地嬌嗔,“我現在就……就想要!”
“好,一切如戀蝶所愿。”紅羅寵愛地吻吻她旖旎任的眉眼,瘦長的指爬過她平坦的小腹,在光滑細膩的埠上輕輕打圈,吃吃調笑道,“戀蝶這里怎么會寸草不生呢?”
“……本來有長的,后來頭發白了,再成長時就沒長了。”提起這個,花戀蝶高漲的情欲有了一絲絲降溫,悶聲回道。不止是那里,雙腋也沒長一腋毛,就算拿放大鏡搜遍全身,依舊找不出一多余雜毛。當時她唯一慶幸的是頭發、眉毛、眼睫毛雖然褪色了,但好歹還算堅守崗位,沒讓她淪落為麻風病嫌疑患者。
“呵呵,戀蝶無需沮喪,夫君我很喜歡。”紅羅吻住她的唇,手指滑過濕漉漉的花谷,在花口處不斷打圈揉按,“戀蝶的玉門很狹小喔。”炙熱的唇移到她耳邊,低啞的誘惑中逸出絲絲心疼,“抱歉,初次見面時太暴,讓戀蝶痛了。”
“……不……不用……”花戀蝶在他手中微微顫動著身體,本無法吐出完整的句子,只覺身體內外每一個地方似乎都被一種酥媚入骨的東西侵蝕了,升不出一點點抗拒,只能沈淪、不停地沈淪……
兩指輕緩小心地刺入,里面的花徑火燙濕滑又緊窄嫩膩,內壁一直不停地吮吸擠壓阻礙著他的手指,奮力往內探尋不久就觸到了花心。輕輕淺淺抽數下,花心突然膨脹變大,先端突出,嫩口軟纏住指尖旋轉移動。
溫潤媚骨的笑聲連綿逸出,帶著說不出的靡和邪肆:“戀蝶,你知道么?你竟是名器中的至寶龍珠。我那次該死地只知道蠻力凌虐,錯過了品嘗美味。你說,我該如何補償你呢?”牙齒重重咬上紅嫩豐潤的耳朵。指上突然一改淺淺抽,狠狠撞擊向滑嫩火燙的腫脹花心。
“啊──”花戀蝶失魂尖叫,雙手用力抱住他,渾身觸電般劇烈抖動起來。
知道!她當然知道!這樣構造的身體讓她情欲熾烈,讓男人欲仙欲死,讓她又愛又恨。
夜還很漫長,長的龍鳳紅燭在床頭邊的喜桌上搖曳出一片纏綣春光……
第023章
桃花綻放(一)
“紅羅,入靜行功吐納的方法其實很簡單,你只需記得這么幾句話‘若一志,無聽之以耳,而聽以心;無聽之以心,而聽之以氣;聽止于耳,心止于符。氣也者虛耳待物者也,唯道集虛,虛者心齋也’。煉化氣俗稱小周天,通過氣的修煉以增強人體的先天元氣。我雖已為紅羅筑下氣基,你卻還是必須要學會自行吐納導引。”
循環的柔和暖流徐徐歸入下丹田,紅羅輕輕吁出一口長氣,緩緩張開眼睛,瘦削的臉上泛出微微的笑。在戀蝶十幾天堅持不懈的引導講解中,他已經完全掌握了吐納的修煉方法,每次吐納行功完畢,四肢九竅百骸無不暖意融融,輕松舒暢,氣十足。
轉頭看向床里側兀自抱著軟枕酣夢的白發妻主,潤麗的桃紅薄唇勾出寵溺憐愛的笑。
這妻主算是世間一個極為奇特怪異的女人。明明聰慧絕倫,卻偏偏痞懶成;明明強大無匹,卻悉數收斂;明明雙十年華,那雙煙灰澄透眸子卻古井無波,似乎已歷盡歲月滄桑,看遍紅塵浮華。只有在看向麗顏男子時,古井才會翻起漣漪,涌現貪婪色彩。也只有為了上她心的他,她才會一改痞懶,忙前忙后。
她會摟著他親吻他愛撫他,強勢地說保護他;也會蜷縮在他懷里,躺在他身下,嬌柔地對他吟哦索求。
憶起昨晚的旖旎繾綣,他忍不住傾身在熟睡妻主的額頭落下個溫柔的吻。昨晚他們并沒有行房事,他的欲望從頭至尾都沒有產生,但他的心是暖的,情是柔的。他像對待至寶一般,用他的唇舌和雙手在她身體內外留下自己的痕跡,給予了她最癲狂的女子快樂。
“戀蝶,我會聽你的話,從此不焦不愁,吃好穿好,早日休養好身體。好與你完成一場真正的顛鸞倒鳳,鴛鴦纏綿。”他覆在的她耳邊噴著淺淺熱氣,眼前閃過她說這話時邪眼神。唇畔的笑不由更深,隱隱含著幾分誘惑放蕩的邪氣。
“倌主,藥水已經備好。”帳幔外傳來朱璧低若無聲的稟告。
“嗯,現在是什么時辰?”他撩開幔帳一角,溫潤媚骨的聲音含著晨間特有的暗啞,更是酥入骨髓。
“回倌主,卯時三刻。”
靜默片刻,桃紅薄唇又彎出個清淺的笑,輕輕吩咐道:“朱圭要是把東西準備好了,叫他只需悄悄端到案桌上即可,別驚擾了二倌主。”
“是,倌主。”朱璧應了一聲,悄然退去,長凝眉間的擔憂在看到倌主幸福含笑的臉龐時終于盡數褪去,一滴濁淚從眼角溢出。倌主,終于等到了苦盡甘來。
紅羅轉頭看看依舊未醒的妻主,忍不住再一次俯身在她豐潤的下唇上舔了舔,狹長的黑眸中流露出絲絲心疼。戀蝶這個傻妻主,為了他和依君館竟連續五天四夜未曾合眼片刻,昨夜又依了他的執念在他身下輾轉媚泣半宿,直到后半宿才安然入睡,該是累壞了呵。
“好好睡,我的戀蝶。”在她鼻尖落下個蜻蜓點水般的吻。他終于披衣轉身下床,拉好幃帳,輕步移到洗浴間。
即便天光微現,洗浴間仍顯黑暗,不過朱璧早已在浴桶邊點上銅燈。朦朧暈黃的燈光中,可瞧見屋內騰滿溫熱的水汽,本該白的水霧被燈光抹上一層淡淡的黃,看起來莫名溫馨。
脫衣跨入浴桶,略燙的藥從四面八方涌來,包裹住瘦削的身體,有說不出的舒適和安寧。隨手拿起擱在浴架上的木勺,將藥一勺勺自頭頂澆淋,浸潤每一發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