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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贊美嗎?”余疏影追問。
余修遠把問題還給她:“你說呢?”
余疏影側(cè)過腦袋看著他,她心里微微一動,現(xiàn)在她算是孤軍奮戰(zhàn),要是能找來外援,就不用像現(xiàn)在這么吃力了。
她跟堂哥向來要好,若是換了別的事情,她敢斷定他肯定會站在自己這邊。只是,她跟周睿之間還橫著一段陳年舊事,在這種情況下,她就不敢斷言了。
掙扎了半晌,余疏影還是決定問他:“哥,你聽說過周立銜這個人嗎?”
話音剛落,余疏影就察覺坐在駕駛座的人微微皺起了眉頭。她咬了咬唇,繼而試探著問:“哥,你是不是知道些什么?”
余修遠的眼睛直視前方,他神情專注地開著車,似乎沒有聽見她的話。直至她又問了一邊,他才回答:“你問這個做什么?”
這話算是間接給了余疏影答案,因而余疏影便問得更加直白:“你知道他和姑姑的事嗎?”
他沒有回答,反過來問余疏影:“這事你怎么知道的?”
“我媽媽告訴我的。”余疏影回答,接著又問,“你又是怎么知道的。”
“很久之前,我不小心聽見爺爺跟爸爸聊天,算是知道個大概吧。”
這段往事算是家中隱秘,從來沒有人會主動提起,更不會拿出來作為談資。余修遠分外詫異,他怎么也沒想到,余疏影也會知曉這件事。
很快,余修遠就覺得不對勁,他的語氣嚴肅起來:“你怎么突然提起這件事?回家以后千萬不要提!”
余疏影交握著自己的手指,她支支吾吾的,不知道應該從何說起。
余修遠何等聰敏,他喃喃地說:“周立銜,周睿……兩個人都姓周,這么巧?”
余疏影有點難以啟齒:“周立銜是周睿的爸爸。”
她的聲音在車廂里晃蕩,輕輕慢慢的,卻格外具有殺傷力。余修遠猛地剎車,車子匆匆停在路中央,而他倆的身體都隨著慣性前傾。
安全帶勒得腰腹發(fā)疼,余修遠渾然未覺,他不可置信地看著余疏影:“你在開玩笑吧?”
余疏影認真地搖頭,隨后將前段時間發(fā)生的事情都簡單地說了一遍。
聽到最后,余修遠忍不住對她豎起大拇指:“你明知道我們都容不下周家的人,竟然還敢偷偷摸摸地跟周睿談戀愛,你真行啊!”
她急了:“連你也容不下嗎?”
看著堂妹那眼巴巴的樣子,余修遠有幾分恨鐵不成鋼:“我們都怕姑姑傷心,從來不提這件事。要是你跟周睿扯上了關系,我們兩家人應該怎么共處?你……你還是好好地想清楚吧!”
這晚余疏影睡得很差,一方面是因為身體不適,而另一方面則是因為心事重重。翌日清晨,她早早就起來了,她那蒼白憔悴的臉色把家里人都嚇了一跳。
在長輩們的強烈要求下,余疏影沒有跟隨他們到霜明山吃素,留在家里好好修養(yǎng)。余修遠自告奮勇地留下來,免得她又出問題卻沒人照料。
家里剩下他們兄妹倆,余修遠懶洋洋地倚在沙發(fā)上看電視,余疏影輕輕地坐在他旁邊的沙發(fā)上,眼珠時不時往他那方打轉(zhuǎn)。
干坐了大半晌,余疏影才擠出一句話:“哥哥,你渴不渴呀?”
余修遠別開臉,差點就要向她翻白眼了。但見她楚楚可憐的模樣,他的態(tài)度又強硬不起來:“給我拿罐啤酒吧。”
“天這么冷還喝啤酒?”說著,余疏影就乖乖地幫他拿來啤酒。
當余修遠接過啤酒道謝時,余疏影順勢坐到他身側(cè),她將抱枕抱在懷里,幾次欲言又止。
最終余修遠看不下去,他說:“要見周睿就趕緊見吧,別擠在我這里礙我的眼!”
“可是,昨晚你說……”余疏影一臉沮喪,昨晚他不僅表明他容不下周家的人,好像還氣她跟周睿狼狽為奸,還教育了她一頓。
余修遠沒好氣地說:“昨晚我還半夜三更帶你去醫(yī)院看胃痙攣呢,你有必要記得這么清楚嗎?”
余疏影愣愣地看著她,三兩秒后,她就拋開懷中的抱枕,直直地撲倒他身上,高興萬分地問:“哥哥,你是不是不反對我跟周睿來往了?”
他冷冷地“哼”了一聲:“我又不是你媽,你愛跟誰來往就跟誰來往,我管得這么寬嗎?”
余疏影就知道他口硬心軟,他只要不反對他們來往,過后肯定還會把他們一把的。她滿心歡喜地跑到樓上,一邊將睡衣?lián)Q下,一邊迫不及待地找周睿過來接自己。
接到余疏影的來電后,周睿很快就抵達余宅。余疏影沒想到他會來得如此神速,他站在門前按門鈴時,她還在系著大衣的紐扣。
得知余家的長輩們都到了霜明山吃素,周睿就要求到屋里坐坐。余疏影正想搖頭,而他已經(jīng)牽住她的手,腳步輕快地往前走。
穿過前庭小道時,余疏影告訴他:“原來我哥也知道你爸爸和姑姑的事情。”
周睿點頭:“這正好。就算他不知道,我也準備告訴他了。”
余疏影又說:“他……好像不太喜歡你。”
周睿并不在意,他笑了笑:“他疼你喜歡你就夠了。”
看見周睿和余疏影十指緊扣地走進客廳,余修遠自然不給他好臉色看。他有一下沒一下地按著遙控器,眼睛始終沒有正視周睿。
周睿也不惱,他坐到余修遠對面的沙發(fā)上,接著對余疏影說:“你臉上不太好,先回房間睡一會兒吧。”
余疏影知道他要將自己使開,因而猶豫著不肯走。
周睿溫柔地朝她微笑,但語氣卻是不容拒絕的:“去吧。”
余修遠雖然不知道周睿的葫蘆里買的是什么藥,但還是幫忙對余疏影說:“那你就先到樓上休息吧。”
余疏影撇了撇嘴,最后還是拖著腳步朝樓梯走去。
客廳里剩下兩個高大的男人,一個漫不經(jīng)心,一個泰然處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