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轉念一想,余疏影卻覺得因禍得福:“現在爸媽和陳教授他們都覺得我跟陳巍有戲,這樣一來,他們的戒心應該會放低一點吧……”
周睿的想法都不似她那么樂觀,他微微皺起眉頭:“別讓你爸媽繼續誤會,我們的事情,他們知道就知道吧,沒什么大不了的。”
“不呢!”余疏影說,“誤會沒什么要緊的,反正陳巍又不喜歡我,我爸媽也不能怎樣。”
周睿態度堅決地重申:“總之,不能繼續讓他們誤會。”
他的語氣微變,余疏影轉頭觀察著他的神色:“原來你真的介意呀?”
周睿分神看了她一眼,并用她的話回答:“我還真的介意,因為我在乎你呀。”
這話從他口中說出,余疏影的心跳猛地漏了半拍。她將臉轉開,朝窗外張望了一下,發現外面的景物不太陌生,她就問:“你要帶我回你的公寓嗎?”
周睿點頭:“我那邊比較隱瞞,不容易碰上熟人。”
這話聽起來有點奇怪,但余疏影又說不上哪里奇怪,于是只能“哦”了一聲。
自那晚在這邊留宿以后,余疏影就沒有再來過周睿的公寓。她站在門邊朝里看,他的公寓沒有大多的變化,就連上次掛在鞋柜邊上的雨傘還在原位。
周睿將鑰匙放在鞋柜柜面上,發現她沒有跟進來,他便開口:“進來。”
聞聲,余疏影才依言進門。
周睿從鞋柜里拿出一雙女式拖鞋,彎著腰放到她腳邊:“你試一試吧。”
躊躇了半晌,余疏影才坐到椅子上換鞋。
已經換好拖鞋的周睿沒有進屋,他倚靠著鞋柜,眼睛低垂:“應該合腳的。”
穿上那雙應該合腳的拖鞋,余疏影有種踩到地雷的感覺。周睿連拖鞋都替她準備好了,衣櫥里該不會還有她合身的睡衣吧?
想到這里,余疏影的臉就紅了。她覺得自己真是瘋了,就一雙拖鞋也能臆想這些亂七八糟的東西。混亂的思緒讓她不知所措,她看見房門還敞開著,于是就走過去把它關上了。
房門剛被合緊,身后就傳來輕微的腳步聲,她一轉身就撞到了周睿的胸膛。他逼進一步,而她只能后退一步,背脊緊密地貼在門板。
光看著周睿那高深莫測的表情,余疏影的神經已經緊繃起來。她警覺起來,眼睛卻不敢與他對視。
周睿將手支在她頭頂上,身體微微前傾,他們的距離瞬間縮得很小。看著她慌張卻又強作鎮定的樣子,他輕聲說:“想什么想得臉都紅了?”
余疏影側著腦袋,盡量與他保持一點距離:“沒想什么!”
周睿明顯不相信她的話,他語帶笑意地說:“你不是很清楚抗拒從嚴的道理嗎?”
話畢,周睿又湊近了一點。那張英氣逼人的臉幾近貼到眼前,余疏影連說話都不利索了:“你……你想干什么?”
“你問的是我現在想干什么、還是帶你回來干什么?”周睿的嗓音越發低沉,由于靠得近,他們甚至能感受到對方的一呼一吸。
“你不能亂來啊……”
其實周睿還真沒想過亂來,他把余疏影帶回來,只是想跟她安安靜靜地處一陣子,不被任何人打擾。沒想到這丫頭不僅警覺性高,還滿腦子壞思想,剛才換鞋的時候,她的表情變了又變,他大抵能猜到她臆想了什么情景。
余疏影走去關門的時候,有那么半秒,他真以為她要奪門而出。看見她故作鎮定地將門關上,他玩心一起,忍不住過去逗弄她,結果一逗,她就立即不淡定了。
跟他周旋的時候,余疏影的手摸到了門把。她大喜,正想開門,她的手腕已經先一步被人握住了。
周睿玩上癮了,根本就停不下來。他二話不說就把人橫抱起來,長腿一邁就往客廳走。
一陣天旋地轉,余疏影還沒反應過來,她的身體便已凌空,其中一只拖鞋還掉落在地。她像一跳離開水里的魚兒,窩在周睿身上撲騰:“你真的不能亂來啊……”
最終周睿把她放在長沙發,只得到半瞬的自由,他的身體就壓了上來。連聲音都發不出來,她的唇已經被堵住,火熱的唇舌碰撞交纏。漸漸地,她渾身放軟,像一江春水般倚在他身下。
他們越吻越深,周睿意識到有失控的先兆,因而果斷將唇挪開。他將額頭抵在她的額間,聲音低啞地問:“這跟你想象中的亂來有沒有什么不同?”
余疏影呼吸凌亂,她的眼睛像被蒙上了一層水霧,那目光柔軟和纏綿,周睿有種被看到心坎里的感情。他的心微微一動,一下沒忍住,又親了下去。
這個吻霸道卻克制,而周睿的眼里只有愛意,沒有情-欲。
再一次被周睿放開時,余疏影的臉蛋因缺氧而變得通紅。他們沉默地凝望著對方,察覺他唇角乍露的壞笑,她頓悟:“誒,你這人怎么這么壞!”
她的唇瓣被吻得嬌艷欲滴,周睿用指腹在上面摩挲,語氣略帶惋惜:“我想我不能再隨便逗你了……”
對上她那雙勾人的眼睛,周睿的眸色變得幽深起來:“我真擔心我會……情難自禁。”
腦子似乎有顆巨型炸彈爆開,余疏影使勁將身上的男人推開:“你別鬧了!”
周睿仰著臉倚著沙發的靠背,他轉頭看向余疏影,展開手臂將人勾了回來:“不鬧了,讓我抱抱你。”
余疏影猶豫了一下,最終還是窩進他的胸膛。不知道為什么,她明知道這男人充滿著危險性,但還是忍不住靠近。
自從余軍勒令阻止他們往來,他們就沒有機會像現在這樣安靜地待在一起。就算是昨晚,周睿將一切都安排妥當,最后還是被余軍打亂了。直至這刻,他如愿將她抱在懷里,他才覺得這一切是真實的。
待情緒平復后,周睿突然問:“剛才是不是被嚇傻了?”
聽見周睿的聲音,余疏影狠狠地在他腰間掐了一把,一是表示不滿,二是為了報復。
周睿疼得繃直了身體,但沒有發出半點聲音。他動作輕柔地順著余疏影的長發,半晌以后,他才說:“對不起,下次不會這樣了。”
“你不是說情不自禁嗎?”危機過去以后,余疏影的膽子又大起來,“到時候,你真能控制得了?”
沉吟了下,周睿贊同地點頭:“有道理。”
余疏影試著將他的手臂推開:“那你以后不要親我,更不要帶我過來了。”
周睿捏住她的手腕,顧左右而言他:“你渴不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