wuekost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余疏影很聽話地打開行李箱翻衣服,剛穿好大衣,周睿就遞來一杯白開水。捧著熱燙的茶杯暖手,她低聲說:“謝謝。”
等余疏影緩過來,周睿才帶著她到樓下的餐飲部吃晚飯。
在天寒地冷的冬夜里,吃上一碗熱乎乎的米飯簡直就是人生的一大享受。連雪村的地道菜式帶點辣,余疏影吃得更是開胃,飯吃到一半,她就冒出了薄汗,而嘴唇也被辣得微微發紅。
坐在她對面的周睿吃得很慢,全程幾乎都在看著余疏影大快朵頤。
閑著無事的老板娘過來跟他們聊天,余疏影一個勁地稱贊這飯菜美味,聽得她心花怒放,還說明天再給他們準備其他拿手好菜。
余疏影放下筷子的時候,餐桌上的小菜幾乎被清盤。她吃得有點撐,于是就在老板娘的陪同下,到外面逛了兩圈才回房間休息。
周睿早已經洗完澡,他穿著一身深色的睡衣,外面披著一件輕羽絨服,此時正懶洋洋地坐在窗前的藤椅上看手機。聽見門邊聲響,周睿便抬了抬眼,看見余疏影帶著幾分倦容,因而就催促她洗澡休息。
余疏影確實是累,她進浴室洗了個熱水澡,隨后就縮進被窩里睡覺。
這家旅館沒有供暖,看著床上那縮成小小的一團,周睿忍不住問:“被子夠暖嗎?”
她只露出一顆小腦袋:“夠了,棉被很暖和。”
臨睡之前,周睿特地把窗戶都關緊。他睡覺沒有留燈的習慣,但余疏影在,他便由著床頭燈亮著,而他就將臉轉到另一側。
正要閉眼,周睿才記起要跟余軍匯報余疏影的行蹤。想到余軍可能已經睡下,他便編輯了一條信息發過去。
發送成功后,周睿將手機放到床頭柜上。
聽見那點細微的動靜,余疏影便開口叫他:“周師兄?”
周睿這才發現她還沒睡著,他“嗯”了一聲,等著她的下文。
今晚他們來得太晚,參與拍攝的嘉賓已經回了旅館休息,余疏影還沒有跟他們見面。她有點期待,又有點著急:“我們明天什么時候起床呀?”
周睿知道她為什么著急,于是就隨口回答:“五點半。”
余疏影沒想到探個班都這么艱辛,她幾近哀嚎:“這么早?”
她嚇得聲音都變調了,周睿就不逗她了:“騙你的。明早我叫你起床,趕緊睡吧。”
剛說完,放在床頭柜的手機突然震動了一下,周睿伸手將手機撈過來。主屏顯示著短信預覽,看著余軍發來那寥寥可數的幾個字,他微微地勾了勾唇,臉上掛著一絲不到眼底的笑容。
☆、第二十八章
第二十八章
屏幕亮著冷冷的光,半晌以后,手機重新被鎖屏。周睿收緊了手指,他幾近可以想象,余軍神色平靜卻語氣陰沉地對自己說這句話的場面。
周睿自嘲地笑了笑,終究被發現了。他又將屏幕摁亮,來來回回地將那幾個字看了好多遍——
“小睿,你踩到我的底線了。”
從開始到現在,周睿也沒想過可以瞞天過海。余軍是他的老師,在余軍面前施展那點雕蟲小技,就等于在魯班門前弄大斧。只是,他沒想到這么快就被余軍洞悉一切。
酒會之前,余軍在書房對自己說的那番話,雖然沒有完全道破,但周睿多多少少也聽出其中的暗示與警告。他懷著一絲僥幸,以為余軍早已冰釋前嫌,不再惦記那些陳年往事。然而,今晚這條短信卻重重地打破他的美好幻想。
那旁的余疏影已經安靜下來,周睿轉頭看過去,臉上的表情不自覺地柔和下來。他動了動手指,半秒以后,這條短信就靜悄悄地消失了。
越是夜深,山間的猛風越是呼嘯不止。他們所住的樓層比較高,那寒意似乎加緊了幾分。
他們都是伴著風聲入眠的,余疏影睡得不太沉,半夜便幽幽轉醒。
由于氣溫太低,她的雙手和雙腳都冷得發僵,她緊緊地卷住身上的棉被,身體不自控地輕抖著。
奈何寒氣逼人,余疏影冷得無法入眠,只能窩在床上輾轉反側。不知道第幾次翻身時,原本寂靜的房間突然響起一道平穩的男聲:“睡不著?”
余疏影循聲望去,只見周睿慵懶地倚在床頭,臉上并無睡意。她有點歉意:“不好意思,吵到你了……”
她的聲音帶著輕輕的顫抖,周睿很快明白過來:“你很冷嗎?”
縮在被窩里的余疏影動了動,她低聲說:“沒事。”
剛說完,余疏影就看見周睿下了床,他連衣服也沒有披,徑直走到她床頭。她轉著眼珠追隨著他的身影,在她困惑之際,他突然伸手探進自己的被窩。
被他這番突如其來的動作嚇著,余疏影連音量都提高了不少:“周睿!”
在被窩里摸索到她冷得像冰塊一樣的手,從手腕到手肘處都沒什么溫度,周睿的眉頭緊緊皺著:“都冷成這樣了,還說沒事?”
余疏影縮了縮脖子,委委屈屈地沉默著。
這家旅館是私營的,半夜三更的肯定不想城市里的賓館酒店,有專人值班守夜,要多找一床棉被就得擾人清夢。周睿不想這么麻煩,干脆就把自己那床棉被拿過來,仔細地蓋在余疏影的棉被上。
見狀,余疏影連忙說:“不用不用,我真的不太冷……”
他低喝一聲:“閉嘴!”
只安靜了半秒,余疏影就忍不住說:“把棉被給了我,你怎么辦呀?”
周睿直接用行動給了余疏影答案。他將兩床棉被疊加在一起,接著就掀開一角,動作自然地擠進被窩。
余疏影被他這番舉動驚呆了,她正想推開他,而他卻快一步將她摟在懷里,單手就把她的雙臂箍得不能動彈。
隔著幾層衣衫,余疏影清晰地感覺到周睿的體溫正源源不斷地傳過來。她身體僵直,一時間竟做不做任何反應。
周睿倒平靜得多,調整了一個舒服的姿勢,他只說了兩個字:“睡吧。”
“啊?”余疏影不可置信地叫出聲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