wuekost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周睿干脆站到她身后,手把手地糾正她的錯誤:“放松點,手腕太硬了。”
他的聲音在頭頂響起,余疏影的手腕就僵得更厲害了。盡管她只被周睿虛虛地環在身前,他們之間并沒有多少接觸,但專屬于他的陽剛氣息卻侵占了自己的各個感官。
在外國語學院,男女比例向來試調,平日余疏影很少跟異性有這樣近距離的接觸。她有點恍惚,連周睿說什么都沒有聽見。
把握桿的手勢糾正好,周睿又開始教余疏影調整肩膀和腰部的姿勢。他再次要求她放松,并說:“打高爾夫不能亂使臂力,你要用腰部帶動肩膀轉動,從而將球掃出去。”
讓余疏影回過神來的,是周睿在她后腰推的那一下。他的動作沒有猥褻之意,但她腦子一懵,手里的球桿差點滑到了草地上。
周睿說:“球桿要拿穩。”
余疏影忍不住回頭,周睿神色自若,她沒來得及說什么,他已經重新將自己的腦袋扳回去:“看我做什么,看球。”
在周睿的指點下,余疏影又學會了一項新技能。整個上午,她都在揮球桿,嘗試以不用的力度和姿勢將球甩出去。那動作從生硬到自然,慢慢地像點樣子了。
雷歐和周睿早就下場了。他們閑適地坐在休息區聊天,直至午餐時間才離開。
午餐是在市內一家西餐廳吃的。周睿預定了一個雅間,餐桌就在巨大的落地玻璃窗前,半個城市的風光盡收眼底。
這所餐廳經常被媒體報道,余疏影早就想過來嘗試,可惜一直沒有機會。然而今天托周睿的福,她總算如愿以償了。她托著下巴欣賞著窗外的景致,隨口問道:“你的客戶什么時候來?”
周睿喝了一口檸檬水,回答:“快到了。”
他的話音剛落,外頭就傳來了兩下敲門聲。余疏影轉頭,隨后就看見推門而進的侍者,以及跟在他身后的雷歐。她很快反應過來,低聲問:“你的客戶就是雷歐?”
“平時是朋友,但談公事的時候就是客戶。”周睿說完,便熱情地招呼雷歐落座。
雷歐也帶了一個男助理過來,他手上拿著公文包,看起來還真是來談公事的。
打了一上午的高爾夫,余疏影體力被消耗得差不多,幸好他們在餐后才談正事,不然她可沒有力氣干活兒。
剛才在俱樂部,周睿和雷歐相談甚歡。而談到公事,他們表面上仍輕松愉悅,但態度和言辭明顯地銳利起來。
雷歐的家族同是經營酒業,雷姆公司以生產調和高級威士忌而聞名。早在十多年前,這個品牌開始推至全球,如今已成為數一數二的威士忌品牌。周睿跟雷歐是舊識,借著這層關系,他希望促成雙方合作,為斯特打開中國市場鋪建臺階。
斯特酒莊的出品向來毋庸置疑,雷歐心知跟他們的合作利大于弊,但仍然逐點逐點地試探周睿的底線。余疏影以為,周睿或多或少都會作些許退讓,不料他全程穩守原則,即使稍作讓步,其后也會提出附加條件,根本沒有讓雷歐討到任何便宜。
這場談判談了將近一個下午,余疏影只作記錄亦覺得疲累,而那兩個拉鋸力爭的男人還是一副輕松的樣子,好像仍能再戰八百回合。
雷歐和助理離開后,周睿繼續留在雅間內查閱余疏影的記錄。他大部分的精力都用于跟雷歐談判協商,但這并不影響他的記憶。他輕易就能找出記錄中的錯處,就連某些小細節也沒有放過。
文檔被標記出十來處錯誤,余疏影有點汗顏。她低著頭等著挨訓,周睿卻沒說什么,他將文檔末尾一行的空白處勾出來,問她:“這里是怎么回事?”
余疏影回想了下,回答:“這里是斯特酒莊幾個系列的葡萄酒,我對這方面沒什么了解,所以寫不出來……”
“哦?”周睿挑眉,“這么說來,我真應該帶你去試試酒了。”
余疏影瞄了眼腕表,已經將近六點了,她不想再次遲到,連忙說:“沒問題,明天再找時間吧……”
她正要向周睿請示能不能先回去,周睿卻先一步說:“不用等明天,就今晚吧。”
☆、第九章
第九章
“我不去可以嗎……”
在周睿的注視下,余疏影的聲音越來越低,眼簾也垂了下來。
“可以。”周睿一副很好說話的樣子,“給我一個理由就好。”
周睿是父親的得意門生,年齡比自己長幾歲,看上去還一副深不可測的樣子。余疏影突然發覺,每次面對他,她總有種莫名的忌憚和敬畏。
她沒有什么膽量在他面前胡扯,因而支支吾吾說不出話來。
“或許告訴我,你想去哪里。”周睿用手指輕輕地叩著桌面,很耐心地等著她的答案。
“我沒想去哪里呀。”余疏影雖然心虛,但還是有板有眼地回答,“只是……只是我爸媽都說晚上不能隨便跟男人喝酒。”
周睿的嘴角很輕微地彎起,他意味不明地說:“他們知道你這么聽話,一定會很高興。”
余疏影再次成功脫身,周睿依舊將她送回學校,臨走前對她說:“不要熬夜。”
“知道了!”余疏影笑容滿滿地說。目送他的車子離開后,她才疾步往公交站臺走去。
為了不遲到,余疏影連晚飯都沒有吃,只在奔往餐廳的途中啃了兩塊吐司。她抵達時,嚴世洋剛好換好工衣,此際正背著手系圍裙的帶子。
即使烘焙室的門是打開的,但余疏影還是站在外面敲了敲門:“嚴老師。”
嚴世洋面無表情地轉頭,接著說:“請進。”
時間尚早,其他學員還沒到,烘焙室內只有他倆。嚴世洋正準備著等下要用到的原料和器具,余疏影換好衣服就走到他身旁,低聲問:“需要我幫忙嗎?”
嚴世洋把手邊的水果盤遞給她:“把它們洗干凈。”
水果盤里全是草莓,余疏影很仔細地將殘留在表層的小泥沙抹掉。嚴世洋提醒她:“草莓蒂先不要摘下來。”
余疏影“哦”了一聲,繼而追問:“為了讓草莓更漂亮嗎?”
嚴世洋的手頓了頓:“不是。如果把草莓蒂摘掉,殘留在表面的農藥物質可以從頂部的創口滲入到草莓的內部。”
余疏影點頭表示明白,難怪水果塔或草莓慕斯里的草莓都是帶著草莓蒂的。她一時口直心快,不小心就說出了自己的想法:“我還以為烘焙師們偷懶,所以才不摘草莓蒂的。”
“你的想法沒有錯。”嚴世洋看了她一眼,接著說,“草莓洗干凈以后,草莓蒂肯定可以摘掉的。而我,就是那種偷懶而不摘掉草莓蒂的烘焙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