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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過多久梁音遲出現(xiàn)了，她看到他跟謝潮聲站在一塊兒，臉上的笑容沒有變，對上自己的目光，那笑容還加深了幾分。

梁嶼也笑了笑，松開挽著謝潮聲的手，轉(zhuǎn)身進了大禮堂。

和夢里如出一轍的場景，他有點分不清現(xiàn)在究竟是夢境，還是現(xiàn)實。

或者不管是夢是現(xiàn)實，都注定殊途同歸。

梁嶼忽然覺得，或許夢里面才是最好的安排，他們每個人都有很好的結(jié)局，他不該打破這一切。

第五十九章

未來

下午是志愿填報咨詢會，梁嶼聽了沒幾分鐘就溜出來了，留父親一個人在課室里對著厚厚的高考志愿填報指南發(fā)愁。

他早就想好志愿該怎么填，他的分數(shù)穩(wěn)進本地的大學，盡管能報省外更高分的學校，但那不在他的考慮范圍內(nèi)。

父親對他是恨鐵不成鋼，說他瞎報志愿，分數(shù)白白浪費了。

梁嶼滿不在乎，他問父親，你就不怕我去了外地然后三年五載不回家，到時候天高皇帝遠，我想干什么你更管不著了。

父親沉下臉，說，別以為我不知道你在想什么。

梁嶼故意嬉皮笑臉，他對父親說既然你知道，那么把我留在眼皮子底下豈不是更好。

父親說他還是沒長大，隨隨便便決定未來的道路。你以后會后悔的，這是父親的原話。梁嶼不懂，父親為什么不說“你們”，這明明是他跟謝潮聲兩個人的事，日后的結(jié)果或報應也應該由兩個人來承擔。

除非從頭到尾都只是他一個人的選擇而已。

梁嶼漫無目的地閑逛，謝潮聲開會去了，下午每個班都在開志愿填報家長會，偌大的校園變得安靜空曠。他本來想找梁音遲補拍一張合照，但她的女兒生病了，梁音遲沒跟他聊幾句就匆匆忙忙走了。

梁嶼總有種所有事情都塵埃落定的感覺。他跟父親的關系變好了，他有一個可以隨時回去的家，也有知根知底、聊得來的朋友。連從前的假想敵也不存在了，梁音遲對他很好，盡管他們的交好在旁人看來十分匪夷所思，但卻又是真實存在的。

人與人之間的關系何其復雜，梁嶼并不想深究。

最重要的是，難捱的高三過去了，謝潮聲為期一年半的援疆支教也很快結(jié)束。分別的日子就要到尾聲，按理說他應該高興才對，可為什么心里某個地方空落落的。

昨晚睡覺的時候，謝潮聲手臂箍著他的腰，他的后背貼著謝潮聲火熱的胸膛，彼此身上都一絲不掛。這是他們最常用的抱在一起睡覺的姿勢，他們足夠親密、足夠深愛對方，感情也足夠穩(wěn)定。

再也不需要像從前那樣執(zhí)意面對面摟著，要看到對方眼底的依戀，要呼吸交錯、肢體交纏才能安心睡下去。

但昨晚謝潮聲突然要求他轉(zhuǎn)過身，不再滿足于前胸貼后背，而是把他牢牢地桎梏在臂彎里。謝潮聲甚至提出要讓他的東西在他身體里待一整晚，并且說干就干，沒有一點駁回的余地。

他們維持這樣的姿勢直到大天亮，一覺醒來渾身散架了一般，胳膊手臂酸痛得厲害。看見彼此痛得齜牙咧嘴的模樣，他們都笑了，而后在柔和的日光下接吻，擁吻中睡去的愛侶也在熱吻中醒來。

容納異物一整晚的地方異常干澀，并且總有種合不上的錯覺。梁嶼很是難為情，他附在謝潮聲耳邊偷偷地告訴他，誰知謝潮聲伸手到后面摸了一把，然后說，合不上了那就繼續(xù)堵著。氣得梁嶼在那堅實的肩膀上咬了一口，哪管會不會留下印子。

他們的日子很好很好，好到梁嶼總有要落淚的沖動。他懷疑是自己太過患得患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