沐思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梁嶼腫著一雙眼睛,知道說沒哭很沒有說服力,便點了點頭。
梁音遲笑了笑,伸出一只手握住梁嶼的手,對他說謝謝,說剛才在家里就看見他紅了眼眶,說男子漢大丈夫不可以哭鼻子,以后會沒女孩子喜歡。
梁嶼搖搖頭,雙手握住梁音遲的手,雙眼紅得像只兔子。他低著腦袋,用很低很低的音量,對梁音遲說了句對不起。
自那以后,梁嶼跟梁音遲的關系變得熟絡起來。期末考前他跟她約好,一放假就會去看她。梁嶼拎著滿滿一袋子水果牛奶,冒著大風去到梁音遲那,剛進門就看到沙發上坐著一個陌生男人。
他跟對方打了招呼,不敢讓梁音遲給他斟茶倒水,自己熟門熟路地去廚房洗干凈水果,切好裝盤端出來給梁音遲吃。
梁音遲問他期末考得怎么樣,他說還行。梁音遲又問了他放假時間和暑假安排,他一一回答。沙發上坐著的男人頻頻看表,像有急事,不得不打斷他們的交談:“那個,師妹我先走了,下次再來看你,我趕著去接人。”
“等等,”梁音遲開口,她拍了拍梁嶼的肩,“你要跟他去接人嗎?”
梁嶼怔怔地看了眼門口的陌生男人,反應過來后刷的一下站起來,無措地看著梁音遲。梁音遲給他翻好衣領,將剛才他用過的雨傘收好塞進他手里,說:“去吧,知道你很想他,我看得出來。”
陳孟從車內后視鏡看了梁嶼好幾眼,梁嶼無暇搭理他。
陳孟小聲嘀咕:“不是分手了么?這算怎么回事。”這話被梁嶼聽見了,他抬頭看向陳孟,一字一句道:“沒分,我跟他沒有分手。”
“但是他臨走前告訴我的。”
梁嶼說:“他說了不算,我說了才算。”
陳孟訕訕地閉嘴,心想好友這次怕是要認栽了。
去到火車站,天色完全黑透了。黑壓壓的云層醞釀著一場暴雨,迎面刮來的風飽含水汽,臺風要來了。
梁嶼不懂為什么謝潮聲會坐火車回來,火車需要坐四十多個小時。陳孟打了個哈欠,說:“這兩天的航班都取消了,他想早點回來,就改坐火車。你說他傻不傻,他只要再等那么一兩天,飛回來的時間跟坐火車其實是一樣的。”
陳孟說著說著便沒有再說下去,外面風聲呼嘯,雨水噼里啪啦地砸在窗戶上,候車大廳擠滿了避雨的人群。陳孟跟梁嶼說火車延誤了,謝潮聲要晚一點才能到。
他們從下午三點多等到五點多,陳孟一拍腦門,說還要去接女朋友,等謝潮聲來了再讓梁嶼通知他過來。
梁嶼抱著自己的校服外套,在座位上蜷成一團,眼皮耷拉著,不知不覺睡了過去。候車大廳人聲鼎沸,梁嶼并沒有睡得多沉,他感覺到旁邊的座位一輕,坐著的人站起來循著廣播去檢票了。座位空了不到一分鐘,立刻有人過來坐下。
梁嶼揪著眉頭,迷迷糊糊睡著了。外面大雨傾盆,每到夏天,臺風和暴雨似乎是這座城市的標配。梁嶼記得自己小時候尤其害怕臺風天,臺風襲來,風聲猶如童話故事里的魔鬼在咆哮,他往往被嚇得躲進被窩。
但他也尤為喜歡臺風天,因為只要學校停課、父親停工,他們一家人就會待在家里不出門。家里窗戶關得緊緊的,他扒在窗前看外面昏黃的天色,以及臺風侵襲過后一團糟的街景。父親說就像世界末日那樣,那時候他不懂什么是世界末日,只知道他們一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