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戾風車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全身的力氣直到這一刻才被徹底抽空,雙臂無力地垂著,梁嶼看著謝潮聲越來越遠的背影,只能徒勞地站在原地,竟沒有一點力氣追上去。
“他還不至于錯得太離譜。”背后響起一個久未聽過的聲音,梁嶼回過頭,他的父親就站在不遠處。
“你去找他了?是你讓他走的?”
梁父皺眉看著面如死灰的梁嶼,不悅道:“是你的老師自己來找我的,要不然我還不知道,你都多大了,還胡鬧?”
“他找你做什么?他不會扔下我的,他一定不會扔下我的。”梁嶼眼睛通紅,嘴里漠然地重復這句話,拔腿就要去追早已不見蹤影的謝潮聲。然而沒跑幾步,突然結結實實摔了一跤,膝蓋重重地磕到地上。
眼淚吧嗒吧嗒地往下掉,梁嶼看著謝潮聲走遠的方向,忍了好久的淚水在此刻終于決堤。
直到梁嶼被梁父攙扶起來回了家,謝潮聲才從角落里出來。他走到剛才梁嶼摔倒的地方,蹲下來看,水泥路面上還有未湮滅的淚痕。
謝潮聲看著地上那一點水漬,方才陰沉的天空像是錯覺,午后的太陽忠實地執行它的使命,地面上那點水跡很快就干透了,再找不到任何痕跡。
但他知道,那點淚痕已經在他心里成為了烙印。
站起來的那一刻,謝潮聲覺得他心里的某個部分也隨之死去了。
在父親給他膝蓋的淤腫冰敷的時候,梁嶼得知事情的原委,但直覺錯過了最關鍵部分。梁父眼神有所躲閃,他只說是謝潮聲找上他,坦白他們之間的關系,請求他的原諒。
老師一定不會離開我的,梁嶼神經質一般重復,梁父不耐煩道,也許是他不愛你了呢?不可能,梁嶼吼出來,然而吼完以后整個人像冬天飄落的枯葉,搖搖晃晃的,迅速衰敗下來,連站都站不穩。
梁父回想起謝潮聲對他說的那句“我愛梁嶼”,眉頭皺得更緊了些,臉上閃過似厭惡似別扭的神色。但看到傷心欲絕的梁嶼,還是忍不住低低地嘆了口氣。
幾天后當梁嶼再次看到謝潮聲,卻沒有底氣像今天這樣吼出這一句不可能。
這天晚上梁嶼是偷跑出來的,膝蓋的傷還沒好,一連好幾天他都被關在家里,不管他把家里鬧得怎么雞飛狗跳,哪怕使出絕食這樣的招數,他爸就是不肯讓他出去。這天還是趁叔叔來了他家,他們在書房里爭吵時偷溜出來的。
夜晚寒風刺骨,出來得急梁嶼身上穿的還是睡衣,腳下踩著拖鞋,跳上公交車受到全車人的矚目。梁嶼走到最后一排坐下,一路跑過來呼吸還有點喘,心跳得很快,他已經想好等下要對謝潮聲說什么。
他要告訴謝潮聲的是,沒關系他可以等他,一年兩年實在算不了什么,多久他都可以等,只要他們別分手。
也許因為總算想通了,也許因為就快要看到謝潮聲,多日以來胸口郁結的悲傷和頹喪頃刻間消散不少。梁嶼甚至覺得是謝潮聲太小看他了,他不是那種不能承受離別的人,他不是。
回到屬于他們的小窩,梁嶼無比慶幸這幾天他都隨身帶著鑰匙。拿鑰匙開了門,滿室的黑暗讓他僵在原地,摸到墻壁上的電燈開關,輕輕一摁,梁嶼知道謝潮聲這幾天都沒有回來過。
那天出門前臨時決定不帶而被丟下的傘,依舊在原位。拖鞋的擺放跟走的那天一模一樣。梁嶼徑直進了臥室,伸手摸上床鋪,涼涼的。
從前他躺在上面總覺得熱,身上是火熱的胸膛,身下又是厚實的床墊,所有滾燙的、燒灼的、讓他渾身顫栗的記憶都與這有關。
梁嶼再次躺了下來,看著天花板,才發覺手腳冰涼得很,和這張幾天無人問津的床相比有過之而無不及。
不死心地撥出謝潮聲的號碼,過去幾天無數次提醒他已關機,梁嶼以為這次會聽到一模一樣的女聲,但鈴聲只響了一下就被接通了。電話那頭是個陌生的男聲,“喂”了好幾聲,梁嶼才開口道:“請問,謝老師在嗎?”
“謝老師?你是學生?”電話那頭的人貌似喝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