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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早了,該歇息了。”謝潮聲重新拿起玻璃杯,面無表情往臥室的方向走去。
“謝老師的為人師表就是這么做的嗎,”楊平聲線沉了下來,“我沒記錯的話,小嶼前陣子才過完18歲生日。”
“我知道他成年了,不用您提醒。”
“你知道他成年了,”楊平重復(fù)一遍謝潮聲的話,嘴角露出玩味的笑,“這話你也只能拿來騙騙自己。”
楊平越過謝潮聲,在他肩膀上拍了拍,語氣頗為感慨:“其實,我們也算同一種人。”
謝潮聲的臉色瞬間冷了下來。
推開臥室門,謝潮聲一眼就看到兩條大白腿在眼前晃。額頭突突的疼,他將玻璃杯重重地磕在書桌上,鐵青著臉說道:“你的褲子呢,快穿上。”
梁嶼扯了扯上身寬大的運動T恤,以為謝潮聲還沒反應(yīng)過來,走到他面前道:“老師你看仔細一點,都忘了嗎?”
謝潮聲打橫扛起梁嶼,右手在光溜溜的臀部落下好幾個巴掌,然后將他摔在床上,找到地面的褲子給他穿上。
梁嶼兩條腿胡亂地蹬著,氣得直罵謝潮聲白癡。謝潮聲沖他低吼:“你能不能聽話?”“老師笨死了笨死了!”梁嶼簡直要被氣哭了,他不懂怎么會有這么榆木腦袋的人,所有情趣在謝潮聲眼里通通變成狗屁。
謝潮聲索性堵住梁嶼的嘴巴,待人冷靜下來不再折騰,他才抵著他的額頭,極輕地嘆了口氣,道:“現(xiàn)在跟我走,我們回家。”
第四十章
預(yù)言
這個秋天沒有給梁嶼留下太深印象,記憶里的片段通通跟秋天的特征搭不上邊。不管是熱烈癡纏的眼神、肌膚相親時溫?zé)岬男靥排c有力的手臂,還是每一次情事后的大汗淋漓,他從手和腳到一顆心都被焐得熱熱的,根本無暇留意窗外的蕭瑟。
僅有幾次意識到已經(jīng)是深秋了,是他們互相挽著手臂一起回家的夜晚。例如今晚,狂風(fēng)肆虐,月亮和星星統(tǒng)統(tǒng)見不著,回去的路上只有零星幾盞路燈,勉強照亮著前路。
梁嶼走了一段路便推說累了,謝潮聲看見他上揚的嘴角就知道他想做什么,于是上前一步蹲下來,側(cè)頭對他說:“過來,背你回去。”
梁嶼趴在謝潮聲背上,雙臂圈著他的脖頸。謝潮聲先是用手托著他的屁股,穩(wěn)穩(wěn)站起來后改為勾著兩條腿,然后偏過腦袋跟人柔柔地接了個吻。一吻結(jié)束,梁嶼悶笑道:“老師真的變壞了,在大街上就敢親我。”
“剛才在你家就想這么做。”謝潮聲說道。
“原來老師跟我想的是一樣的。”梁嶼下巴擱在謝潮聲肩頭,嘴邊的笑越綻越大,惡作劇的念頭涌上來,他分出一只手捂住謝潮聲的眼睛。謝潮聲停在原地,嘆氣道:“小壞蛋,等會兒我摔跤了你也會跟著摔下去。”
“我給老師指路,老師還怕什么。”梁嶼歪著腦袋,看向前方空曠無人的街道,確認地面沒有任何障礙物。他附在謝潮聲耳邊道:“老師走吧,前面一百米內(nèi)都很安全。”
眼睛被捂住,再加上背著一個人,謝潮聲一步一步走得很慢。梁嶼笑他:“老師走那么慢,你是老爺爺嗎?”謝潮聲在他大腿上擰了一下,故意把人往上顛了顛,說道:“誰是老爺爺?小壞蛋真沒良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