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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外,梁嶼覺得高興的是,“相濡以沫”這個成語,經過他們無數次親吻和交換唾液,他終于有底氣用了。
這些天謝潮聲都在忙著找房子,梁嶼時常見他低頭看手機,手指飛快地劃拉頁面,電話響個不停。他問謝潮聲看房子做什么,謝潮聲反問他,喜歡什么樣的戶型格局。
梁嶼對這些沒有任何想法,隨口答道,有老師在的地方就好了。
謝潮聲摸摸他的臉蛋,說他們將會有一個新的小窩,那個地方太簡陋了暫時不能稱為家,但遲早有一天,會有屬于他們兩個人的家。
說這些話的時候是難得的周末,午后依舊有大片大片的陽光灑進來。梁嶼被光線刺得有些睜不開眼睛,抬起手背遮擋,擱在大腿上的練習冊里面夾著的中性筆恰好掉到地上,滾落進茶幾底下。
謝潮聲起身推開茶幾,替他撿起來,但卻沒有還給他,反而將腿上的練習冊一并拿走了。
他彎下腰,摸了摸梁嶼的臉頰,視線與他齊平,眼神很溫和。
“我們要搬了,你愿意跟我一起走嗎?”
謝潮聲問的其實很矛盾,主語是我們,卻還要針對個體再詢問一遍。
當然謝潮聲沒發現,梁嶼更沒發現。
他撲進謝潮聲懷里,摟著他的脖子不肯撒手。太陽光毫不吝嗇照在他們身上,梁嶼第一次知道,原來灼熱的光線也會讓人想落淚。
“老師,你沒有騙我吧。”他喃喃地問道。
“想去看看嗎?新家,最快明天拿了鑰匙就可以去看了。”
“我可以現在去看嗎?”梁嶼扳過謝潮聲的臉,注視著他的眼睛,“我想現在就看看。”
梁嶼目光灼灼,謝潮聲不忍拒絕他,手指親昵地點了點他的鼻子。
“好,現在就去。”
由于跟房東約的是明天,謝潮聲費了好大一番功夫才說服房東提前給他鑰匙。前一任住戶剛搬走,房子來不及打掃,謝潮聲告訴梁嶼,他們得自力更生了。
房子離學校很近,兩人上了同一趟公交車,坐在最后一排。梁嶼扯了扯連帽衫的帽子,罩著自己的腦袋,然后安心讓自己坐得東倒西歪,腦袋靠著謝潮聲的肩膀。
熟悉的街景不斷后退,梁嶼忍不住回頭望了一眼,他突然很想問謝潮聲,原來那個地方會怎么樣?那個曾經屬于他和別人的家。
事實上他從來沒追問過謝潮聲離婚的進度,偶爾碰到他在書房打電話,都會識趣地走開。但謝潮聲好像沒想避著他,掛了電話總會過來親親他,貼心地給他倒一杯牛奶,或者切個水果。
仿佛心存愧疚、急于補償他什么。但梁嶼知道自己其實并沒有那么在意,或者說突然變得不在意了,也許是這段時間的親密讓他有些忘乎所以。又或者是他始終沒忘記,哪些是他偷來的,哪些是求來的。不管偷還是求,原本都不屬于他。
竊賊不應該斤斤計較和大肆聲張。
爬上七樓,鑰匙藏在地毯底下。謝潮聲開了門,灰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