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凈。
正門不給進,那就從別的門翻進去吧。反正這種事,小時候也不是第一次做了。他轉身跑出了小區正門,身影消失在暮色中。
一輛黑色保姆車從地下停車場駛出碧園小區大門,張師傅從后視鏡看了眼那個孩子,白皙的面龐上沒有一絲血色,頭斜靠在座椅靠背上閉目養神,長長的睫毛不時地顫動。
大約每次從后視鏡里看他,他十有八
九都在睡覺。睡吧,孩子。哪怕是片刻的寧靜也好。
砰地一聲悶響,翟一旬滾落在草地,還好記得這邊有個小門。褲子上沾了塵土,他來不及拍打就徑直朝那棟樓走去。
一次,兩次,三次。門鈴按了好幾分鐘,都沒有人回應。只能隔著門聽到鈴聲在房里沉悶的回音。
“求求你了,開門啊……你到底,在不在啊……”
他不停地拍打著門,手心傳來刺辣的疼,劉海凌亂地散在眉間,淚膜黯淡,滾燙的淚水順著俊朗的下頜線淌進頸間,洇濕了一大片領口。
他很少哭,他從來不是愛哭的人,他從小天不怕地不怕,即使被人打破嘴角,牙齒落地的時候都沒有咽嗚過一聲。
唯獨怕的,就是那個人悄無聲息地離開。
他天生有一種驕傲和自信感,家人也好,同學也罷,從來都拗不過他的任性驕橫,只有讓別人手足無措的份,沒有別人讓自己失魂落魄的機會。
可偏偏是這樣一個人,既沒有罵他,也沒有打他,只是在一個深夜淡淡地說了句“就這樣吧”,就仿佛將他扔入了滿是刀刃的谷底,凌遲他的心。
“我錯了……求求你,開門吧……是我沒有顧及你的想法……真的……對不起。”
他哭到沒有多余的力氣,跪在了門口,衣服緊貼汗濕的后背,狼狽至極。
飛機在高空中閃著紅眼,逐漸逃離這片土地,被濃厚的云層吞噬不見。
“你是不是還有一個月要期末考試了?我聽說你的同桌有幫你復習。”曾瑗抿了一口空姐剛遞過來的葡萄酒。
“嗯……我自己復習也可以的,不會落下功課的。”林杭拿杯子的手顫了顫,很快就扭頭看向窗外,那是一片巨大而混沌的黑暗。
到達巴黎是當地時間上午八點半,林杭、曾瑗和小王坐在酒店安排的接送車里,打量這座已睡醒的古老城池。
冬日的巴黎陽光溫煦,有情侶在大街上接吻,慵懶的手風琴聲在風中游行,敞開大門的咖啡館前三三兩兩坐著交談的人們,早報,咖啡,玫瑰香氣。塞納河畔蕩漾著金色的碎光。
不多時,汽車拐進了克萊貝爾大道,停在半島酒店門口,身著白色制服的行李員接過了他們的行李。
翟一旬一夜沒合眼,坐在門口呆滯地不停刷新微博。翟一一給他發來了一張圖片。
那是一張截圖,上面寫著黃牛發布的林杭昨天的行程。
“他去巴黎了??!”
“嗯……我在超話上看到有小姐妹去接機了,確實到了,這會應該剛到不久。”
他猛然站了起來,隨手搜了一家旅行社撥了電話過去。
“幫我辦個法簽,立刻,馬上,要什么資料你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