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水三千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酒量の比拼。
跟西方國家動輒將30度以上的酒稱為烈酒的表現比起來,能隨時干掉二兩50多度燒酒的神秘東方人,是一種能跟俄羅斯人在酒桌上較勁并且勝利的神秘存在。
但謝祈必須得說,自己給國家丟人了。
明明芮特蘭夫人還能臉色紅潤聲音響亮地高談闊論,安娜依舊嬌笑著能把旁邊青年才俊的手牢牢把住,謝祈卻已經在熱情的貴族們勸酒下,喝得人事不知了。
路煜明只好送他回去。
坐在回家的馬車上,路煜明顧不得旁邊搖晃不止的茶水壺,忙著用兩只手制著旁邊那個張牙舞爪的神奇生物,以防止對方一不小心跳出車外喪失性命,自己平白成為犯罪嫌疑人,又要避免他一言不合準備脫衣服,嘴上還嘟囔著“該睡覺了我要裸睡”。
人性的掙扎在路煜明心中拉扯著。
難,真的是太難了。
“媽的。”趁著周圍沒人,路煜明忍不住流露出一絲粗狂的本性,低頭狠狠罵了一句,“這破車也太顛了。”
他有些不耐地用一只手扶住旁邊那個在顛簸中不斷向自己懷中倒來的家伙,用完全不同于他緊皺的眉頭所體現出的暴躁的另一種溫柔,輕輕拍打著對方的臉頰,似乎想要對方快點清醒過來。
再這樣晃下去,他怕謝祈就要吐了。
只是路煜明嘴上說出的話可不像手里的動作那樣輕:“喂?快點醒醒,再不醒信不信我給你扔車轱轆下面去?”
無奈,謝祈已經完全喝得找不到北了,聽到路煜明的威脅,倒是靈性地抬起頭自己坐了起來,頂著酡紅的臉蛋,傻乎乎呲著牙笑著,但一看這表情,路煜明就知道對方壓根沒有清醒。
果然——
“你不會的。”謝祈囫圇吐出幾個字,果斷在路煜明肩膀上找到一個合適的位置,如同小鳥做窩一般拍來拍去,把禮服裙的袖子整理出一個合適的柔軟凹陷,然后“撲”地,幸福靠了上去。
“你舍不得。”謝祈小聲吐出這幾句話來。
他殘存的清醒還在告訴自己,眼前這個是他今天剛剛確認的合作者,合作者怎么會拋棄自己的項目呢?絕對舍不得的。
聽在路煜明耳中,卻有了什么別樣的意思。
他的眉頭松散了一點,注視著謝祈沉默著,卻又在幾秒種后又一次皺了起來。這一次苦惱的問題和上一次是截然相反的,跟之前那種短時間內手忙腳亂造成的煩躁比起來,這一次似乎是一種綿長卻無法消除的困惑。
他安靜下來,卻并不放松,肩膀上沉甸甸的重量無時無刻不在提醒著他——
是的,他舍不得。
他對一個童話世界并不一定存在的人物,產生了不舍。
路煜明長嘆了一口氣,側頭看下去,旁邊那個引動這些煩惱的人正閉著眼睛睡著,嘴巴還一動一動地似乎說著什么話,偶爾露出“嘻嘻呵呵”的笑聲,完全不知愁滋味。
他有些惱火地伸出右手,將那一頭卷毛揉來揉去,直到亂哄哄得能夠孵出一只小雞,才算消減了一點心中的郁悶。
算了,那就這樣吧。
不要再靠近了,就這樣就好,離開的時候也不會感到不舍。
路煜明看向車窗外,決心從此刻開始與對方保持距離。反正釀酒的事已經做得差不多了,羅伊瑟家族的未來至少也能安穩平順下去,他也就不用擔心什么了。
就這樣,就很好了。
車廂中的空氣瞬間安靜下來,盡管此刻還是搖搖晃晃的,但當那個車廂里一切動亂的源頭安靜睡著時,這種搖晃甚至讓人有一種歲月靜好的錯覺。
路煜明甚至也產生了一絲睡意,在這個可能是他們最靠近彼此的時候,但此時,他聽到了謝祈逐漸清晰的呢喃:
“……蒸汽,蒸汽機,火車……富裕……和諧!”
在夢里,他也沒忘記自己